沈晚棠看了看他砌的牆,用手推了推,紋絲不動。
“行。”
趙三的嘴角翹了一下,沒說什麼,繼續砌了。
第六天早上,沈晚棠騎馬回了平遠鎮,青石鎮那邊的事不用她盯著了,林氏管著,趙三幹著,劉老頭看著,出不了大亂子。
到了平遠鎮,她沒回宅子,直接去了新鋪面。
鋪面的門開著,門口堆著幾袋子石灰和沙子,一個泥瓦匠蹲在地上和泥,泥鏟在桶裡攪來攪去,灰白色的泥漿濺了一地。
王掌櫃找的人已經幹了好幾天了,牆刷了一遍,白了不少,但還是能看見底下的青磚印子,像粉沒塗勻的臉。
窗戶換了新窗紙,白生生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屋裡亮堂了不少,樓梯扶手加固了,她上去踩了踩,不晃了。
但她不滿意。
她上樓看了看那幾個包間,原來的布莊老闆把樓上隔成了三個大間,每間都很大,能擺三四張桌子。
但她的想法不是這樣,她想把樓上做成火鍋,樓下做麻辣燙。
火鍋是幾個朋友圍在一起吃的,包間不需要太大,能擺下一張桌子就夠了,三個包間,太少了,而且太大,浪費。
她站在二樓中間,用手比劃了一下,這面牆可以拆掉,那面牆可以往這邊挪。
她在腦子裡拆了一遍牆,又挪了一遍,覺得可行,但得找懂行的人來弄,不能自己拆,拆塌了連樓下的麻辣燙都沒得賣了。
她在鋪子裡站了一會兒,走出去,站在門口,街上人來人往,醉仙居的招牌在陽光下金晃晃的,離這兒大概五十步。
她看了一眼醉仙居的方向,正想著要不要去找周掌櫃問問裝修的事,醉仙居門口有一個人朝她這邊走過來了。
是周掌櫃,穿著一件灰藍色的棉袍,手裡拿著那把摺扇,大冬天的拿摺扇,也不知道是擺譜還是手冷。
他走到沈晚棠面前,把摺扇合上,在手裡敲了敲。
“沈姑娘,我剛才在樓上看見你了,想著下來打個招呼,你這鋪子買了有一陣了吧?什麼時候開張?”
沈晚棠靠在門框上,“還早,牆剛刷完,裡面還得改。”
周掌櫃探頭往鋪子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二樓,“改什麼?”
“樓上包間太大了,我想拆了重新隔,多隔幾個小間。”
周掌櫃點了點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拍了一下手,“沈姑娘,你要找人裝修,我認識一個,姓吳,木匠出身,做了二十年的裝修,平遠鎮一半的鋪子都是他裝的,手藝好,價錢公道,不偷工減料,要不要我幫你約一下?”
“行,你幫我約,約好了讓人去宅子找我。”
周掌櫃點了點頭,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沈姑娘,你那個臘腸...”
“周掌櫃,臘腸的事去鋪子裡找他們就行,現在不用我管了!”
周掌櫃笑了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