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那個人是誰
“馮九成這個人，你認識嗎？”
周掌櫃端茶的手頓了一下，“馮九成？東街那個紙墨鋪子的掌櫃？”
“對。”
“認識，做了十幾年生意了，跟我沒什麼深交，但面熟。”
周掌櫃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著她，“他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打聽一下他進貨的渠道，他那批紙墨是從哪兒來的。”
周掌櫃皺了皺眉，手指在茶杯蓋上蹭了一下，“你打聽這個幹什麼？你要開紙墨鋪子？”
“不開，就是想知道他那批紙墨的來路。”
周掌櫃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他大概猜到了什麼，但沒問，也沒必要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馮九成那批紙墨，據我所知是從南邊來的，走水路，在滄州卸貨轉陸路，運到平遠鎮。供貨商姓劉，叫劉萬全，在滄州開了一個紙墨行，專門做北境的生意，馮九成跟他合作了快十年了，貨一直很穩。”
沈晚棠在心裡記下了這個名字，滄州，劉萬全，“他那批紙墨，量有多大？”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跟他做生意，不過你可以去碼頭問問，每個月總有幾批貨從南邊過來，碼頭上的人知道是誰的貨、多少量。”
周掌櫃說到這裡頓了頓，“但我勸你別在碼頭上大張旗鼓地問，那邊人多眼雜，你問一遍，第二天整個平遠鎮都知道了。”
沈晚棠站起來，“謝了，周掌櫃。”
“客氣。”
周掌櫃也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偏頭看了她一眼，“沈姑娘，有些事查得太深了，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沈晚棠的腳步沒停，“我知道。”
出了醉仙居，街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夜風從巷口灌過來，涼颼颼的。
她站在醉仙居門口想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去，拐了個彎往東街走。
她走得慢，步子不大但穩，路過馮記紙墨鋪子的時候放慢了腳步，從門口走過去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
門板關著，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說明裡面有人，她沒停步，繼續往前走，走到巷子盡頭拐了個彎，繞到鋪子後面那條巷子裡。
鋪子後面有一道矮牆，牆那邊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堆著一些雜物，隱約能看見幾個大木箱摞在一起。
她蹲在牆根底下聽了一會兒，院子裡沒什麼動靜，人大概在前面。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沈晚棠去了碼頭。
平遠鎮的碼頭在鎮子東邊，不大，水也不深，只能走一些小船，但北境這邊沒有大河大江，能走小船的地方已經算是交通要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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