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津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神態閒散:“沒別的,就是想請小侄媳喝杯綠茶。”
洛漁下意識後退一步,背脊已抵上身後臺階的石稜。她拉開距離,聲線不緊不慢:“霍叔的茶太金貴,我喝不慣。還是紅茶對胃口。”
話音未落,四周幾名黑衣人已然上前,步步緊逼,伸手便要鉗制。
指尖將觸未觸之際,洛漁從包中抽出銀簪,反手握住簪柄往前一送。
“光天化日之下,霍叔就不怕附近有人撞見?”
霍津神色不改,語氣篤定:“我來之前早已查清。今日你獨自騎杜卡迪出門,李青松不在身邊。醫院那邊才是重心,該看住的人,都不在這兒。”
黑衣人再度逼近。洛漁握簪疾刺兩下,逼得幾人連連後撤,她趁勢再退一步,穩穩立定於更高一級臺階,居高臨下。
就在幾人準備強行上前時,不遠處黑色轎車車尾驟然傳出動靜,三四個身形魁梧的保鏢快步下車,瞬間堵住臺階下方。
一道沉穩冷硬的聲音響起:“誰說沒人保護我們家太太?”
洛漁抬眼望去。李青松緩步走來,摘下眼鏡隨手揣入口袋,帶著人往前一站,兩撥人霎時形成對峙。
霍津頓住腳步,盯著李青松的表情像見了鬼:“你……你不是在醫院處理事務?”
李青松面無表情:“太太獨自出門,我怎敢不留後手。九爺若是醒來,第一個擔責的就是我。”
洛漁脊背那道繃緊的弧線悄然卸了三分。
趁著黑衣人注意力皆被李青松一行吸引,她眼神一沉,抬腳踹向最前面兩人的小腿脛骨。兩人猝不及防,踉蹌摔倒在地。洛漁借力往後小跑幾步,退至臺階最上方,徹底佔據高位。
“霍二叔,不必繞彎子。費這麼大勁攔我,到底為了什麼?”洛漁撥出一口氣。
霍津臉上那抹從容徹底淡去,目光沉沉釘在她身上:“你以為收走了旁人身上的散股,霍氏就能高枕無憂?”
他頓了頓,語意轉冷:“霍硯琛負責的海外房地產專案,前段時間工地塌方,不僅人員傷亡,後續賠付的窟窿大到難以想象。”
他看著洛漁的神色,唇角勾起,“明日就是霍氏籌備了一年的股東大會,全國各地分公司、各省高層都會到場。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填上這個無底洞,又拿什麼服眾?”
洛漁眉心微蹙,側目看向李青松。對方極輕極微地點了一下頭。
股東大會,定在明日。
心底咯噔一下。
霍津竟能第一時間獲知此事,足見局面遠比預想棘手。霍硯琛尚在昏迷,眼下這事,一則絕不能驚動霍老爺子,二則明日那場股東大會,分明是一場早有預謀的鴻門宴。
她抬手整襟,穿堂風捲著寒意掠過,吹散額前碎髮。指節在身側緩緩收緊,眼底冷意漸沉。
“沒想到霍二叔訊息如此靈通。”洛漁開口,“這份心意,謝過了。”
臺階之上,她靜靜立在那裡。午後日光斜鋪而下,正正落滿她周身,鍍了一層淺金,連發絲都染上碎芒。整個人浸在光裡。
霍津被這話堵得臉色青白交加,語氣沉下來:“我很是期待明天。”
說罷轉身便走。腳步剛動,李青松抬手示意,兩側保鏢立刻上前,將人攔下。
霍津身形一頓,語氣不善:“李助理,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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