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這樣低三下四的？”範簡壓著聲音，額角青筋跳了跳，“霍九爺是什麼樣的人，能看得上你？”
範靈兒咬著唇沒吭聲，嘴唇咬得發白。
“收起你那點心思。”
範簡說完，整了整袖口，目光落在已經駛出車位的黑色轎車上，尾燈紅彤彤地亮著。
語氣沉下來：“我要跟霍氏合作，你給我安分點。”
他沒再看範靈兒，轉身往回走。腳步聲越來越遠。
範靈兒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涼颼颼地灌進領口，她打了個哆嗦。
*
洛漁靠進座椅裡。
“小漁，你是在為我出氣？”洛陽龍側過頭，看她的眼神很複雜。車廂裡暗，他的半邊臉藏在陰影裡，只有眼角那幾條細紋被路燈照得一明一暗。
“一家人蠅營狗苟，滿眼私利。”洛漁看向車外。車窗上映出她自己的臉，“老洛啊，你小時候對我的狠勁哪裡去了。”
洛陽龍一時語塞。
車廂裡安靜下來。只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手機震了。
洛漁垂眸，螢幕亮著。白色的光照在她臉上，把鼻樑和顴骨的輪廓勾勒出來。
洛陽龍側過頭，看她盯著手機發愣，挑眉：“怎麼了？”
洛漁沒應聲。
指尖在螢幕上方懸了半秒，那半秒裡，車廂裡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劃開接聽。
“爺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聲音不大，但車廂太安靜了，洛漁能聽見電話那頭老人渾濁的呼吸聲。
她抿了抿唇，聲音輕下去：“好，我這就回來。”
結束通話。
她捏著手機，沒動。手機殼是磨砂的，指尖在上面蹭了蹭，發出沙沙聲。
洛陽龍看著她：“霍老爺子？”
洛漁點了點頭，轉過頭看向窗外，路燈一根一根地往後倒，光斑從她臉上滑過去，亮了，暗了，亮了，暗了。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開了一段，洛陽龍忽然開口：“前面路口把我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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