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漁攥緊拳頭：“我打電話？我以什麼身份？前霍太太？”
“你打不打！”
範蓮嘶吼，刀刃又貼緊一寸。
洛漁盯著她。
風把洛漁的頭髮吹散了，幾縷碎髮黏在嘴角，她沒抬手撥開。
她摸出手機，按了三下才戳中霍硯琛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通了。
霍硯琛原本坐在會議室主位，低頭看了眼螢幕，起身就往落地窗走。
高管們抬眼看他，他背過身，語氣放柔：“怎麼了？”
洛漁急得詞句全擠在一起：“範蓮拿刀抵著我姐，二樓露臺，她人站在護欄外面！”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霍硯琛抓了西裝外套，對會議室扔下兩個字：“延後。”
電梯裡，他按了按眉心，聲音低下去：“莊園附近最近的是誰？”
李青松翻了翻：“顧少。他在附近盯場地。”
“聯絡他，馬上過去。同步排程救護車、消防，莊園安保全員待命。”
電話結束通話。
霍硯琛握著手機，指腹按在螢幕邊緣，多停了一瞬。
李青松回頭看他，他什麼都沒說，把手機收進西裝內袋。
露臺上，洛漁掛了電話，抬眼看向範蓮：“我打了，他馬上到。你先放下刀，讓我姐回來。”
她往前踏了半步。
鞋尖踩碎了一片碾進泥裡的三角梅花瓣，紫紅色的汁液洇在白色地磚上。範蓮猛地尖聲喝止：“不許過來！”
洛漁釘在原地。
風從護欄外捲上來，掀她睡裙邊角，涼意貼著膝蓋往上爬。
護欄外的海面碎光晃盪，一波一波的浪湧上來，拍在礁石上，悶悶的聲響傳上來，又被風扯碎了。
“等等，先停下。”
洛漁目光沉沉落在範蓮臉上。
她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要麼是更年期熬得失了心智，要麼就是徹底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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