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它踏出一步的瞬間,楊平安周身悄然釋放出一縷道韻,沒有刻意展露威壓,卻帶著一種源自大道本源的震懾力。
巨熊的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兇光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渾身毛髮倒豎,四肢顫抖,緩緩趴在地上,腦袋埋進前爪,發出溫順的低吼,連大氣都不敢出,儼然一副臣服姿態。
二人沒有過多停留,徑直前行,又遇到一頭通身赤紅的靈豹,身形矯健,速度極快,皮毛如烈火般燃燒,口中銜著一枚朱果,見二人走來,眼中閃過警惕,卻在感受到楊平安的氣息後,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放下朱果,躬身低鳴,而後轉身竄入林間,消失不見。
二人一路前行,穿過層層密林,越過數座奇峰,不知不覺間,便抵達了崑崙靈脈最匯聚的霞光谷。此處與山間其他地方截然不同,霞光漫天,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形成一道道彩色的靈氣絲帶,繚繞在山谷之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道韻,吸入一口,便覺神魂清明,道力運轉愈發順暢。
山谷兩側的崖壁上,生長著無數奇花異草,靈泉從崖壁滲出,滴落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匯聚成一條條小溪,溪水潺潺,泛著靈光。
就在二人駐足觀賞之際,一陣清越的嘶鳴突然響徹山林,聲震四野,穿透力極強,震得周圍的樹木枝葉簌簌作響,山間的鳥獸紛紛逃竄,原本靜謐的霞光谷,瞬間被這聲嘶鳴打破。
嘶鳴聲中,漫天雲霧翻湧,霞光匯聚,一道紫金身影踏空而來,身形矯健,氣勢磅礴,四蹄踏過之處,瑞氣繚繞,霞光迸發,瞬間便出現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頭龍馬,龍頭馬身,通體覆蓋著紫金琉璃鱗甲,鱗甲在霞光的映照下,泛著璀璨的光澤,熠熠生輝;鬃毛如流霞般垂落,隨風飄動,色澤豔麗;一雙金瞳凜凜有神,目光如炬,透著孤傲與霸道,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遠超山間所見的蠻荒兇獸。
這龍馬乃是崑崙天生異種,獨佔霞光谷這處靈脈寶地,吸食天地靈氣與霞光成長,性情暴烈,極具領地意識,自誕生以來,從不臣服於任何生靈,哪怕是崑崙山中的強大凶獸,也不敢輕易闖入它的領地,多年來,一直盤踞在此,獨享靈脈滋養。
此刻,龍馬的金瞳死死鎖定著楊平安與東方淮竹,眼中滿是敵意,將二人視為闖入自己領地的不速之客。
它抬起前蹄,用力刨動腳下的山岩,碎石飛濺,發出沉悶的聲響,口中不斷髮出清越而凌厲的嘶吼,似在示威,周身的兇威源源不斷地席捲而出,壓迫得周圍的靈氣都微微凝滯,山谷間的花草紛紛低垂,彷彿在畏懼它的威勢。
片刻後,龍馬眼中兇光更盛,不再猶豫,四蹄踏空,裹挾著漫天罡風,朝著二人直衝而來,速度極快,轉瞬便抵達二人近前。它張口噴出一道凌厲的罡氣,罡氣呈淡金色,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直逼東方淮竹,顯然是想先將這個氣息相對薄弱的女子驅逐,再對付楊平安。
東方淮竹微微蹙眉,神色依舊溫婉,卻沒有絲毫慌亂,周身道力瞬間運轉,形成一道淡白色的光盾,擋在身前。
“砰”的一聲,罡氣撞擊在光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光盾微微震顫,泛起細密的漣漪,龍馬身形微微後退一步,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絲,這龍馬的力量,遠超普通的妖類,但面對東方淮竹還不是對手,哪怕只是一道護身屏障,也讓它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一旁的楊平安神色未變,立於原地未動,周身甚至沒有刻意運轉道力,只是悄然釋放出一縷道韻,那道韻看似微弱,卻帶著一種掌控天地的威嚴,靜靜籠罩著周身。
面對龍馬的兇威,他神色淡然,目光平靜地看著衝來的龍馬,沒有絲毫畏懼,彷彿眼前的不是一頭兇威赫赫的異種龍馬,而是一隻溫順的牲畜。
就在龍馬的蹄子即將踏到楊平安身前之際,他周身釋放的道韻驟然爆發,如潮水般碾壓四方,瞬間籠罩了整個霞光谷。原本呼嘯的罡風瞬間靜止,漫天雲霧凝固在半空,山間的靈氣不再流動,連天地間的道則都彷彿被凝固,整個霞光谷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龍馬的嘶鳴戛然而止。
龍馬奔騰的身軀瞬間僵在半空,渾身的紫金琉璃鱗甲劇烈顫抖,發出清脆的聲響,原本凜凜有神的金瞳中,兇光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與敬畏,四肢不受控制地彎曲,龐大的身軀緩緩下沉,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壓制著,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威壓,死死籠罩著龍馬,讓它無法生出絲毫反抗之心,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它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看似平淡的男子,修為深不可測,遠超它的認知,彷彿是執掌天地大道的存在,只需一念,便能將它徹底抹殺。
它掙扎著想要抬頭,想要掙脫這股威壓,卻只能徒勞無功,渾身肌肉緊繃,鱗甲下滲出細密的汗珠,盡顯狼狽。
楊平安緩步上前,步伐平緩,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道紋便微微亮起,周身的道韻愈發濃郁。他走到龍馬身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雖為崑崙異種,獨佔靈脈,卻困於崑崙一隅,目光短淺,終難突破桎梏,難窺大道真諦。”
龍馬渾身一顫,金瞳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又被敬畏取代,低聲嘶鳴,似在回應。楊平安繼續說道:“隨我左右,我可讓你享萬界靈氣滋養,得大道機緣,突破自身侷限,踏上傳道之路,遠勝你困在此地,虛度光陰。”
這番話,字字誅心,也字字充滿誘惑。龍馬靈性極高,知曉楊平安所言非虛,眼前這個男子,確實能給它帶來前所未有的機緣。
它掙扎了片刻,心中的桀驁與不甘,終究抵不過對大道的渴望與對楊平安的敬畏,緩緩低下了高昂的頭顱,發出溫順的低鳴,聲音中沒有了往日的霸道,只剩下臣服與恭敬,顯然是甘願歸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