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漫天神鱷,東方淮竹面露厭惡,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無需楊平安動手,她周身驟然爆發起幾經進化的純質陽炎,燦金色的滅妖神火騰空而起,帶著灼熱的氣息,瞬間席捲周身,那神火之中,蘊含著剋制妖族兇獸的法則,剛一齣現,便讓周圍的戾氣都微微消散。
“嗤啦——嗤啦——”純質陽炎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朝著漫天神鱷撲去,神火觸碰到神鱷的瞬間,便發出刺耳的灼燒聲,神鱷的鱗甲瞬間被炙烤得焦黑,隨即開裂,皮肉外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此起彼伏,響徹天地。不過片刻之間,漫天神鱷便被陽炎徹底灼燒殆盡,化為一堆堆黑色的灰燼,隨風飄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驅散了原本的血腥味與戾氣。
小囡囡抽了抽小巧的鼻子,聞到空氣中的香味,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發亮,忍不住小聲說道:“好香啊。”
那模樣,可愛至極。楊平安忍俊不禁,抬手對著不遠處的黃沙一拂,一縷法力捲起一隻被陽炎烤熟、還帶著餘溫的小神鱷,小心翼翼地遞到小囡囡手中,語氣溫柔地叮囑道:“小心燙,慢慢吃。”
小囡囡歡喜地接過,小手輕輕碰了碰神鱷的外殼,感受到溫度後,又小心翼翼地縮了縮手,隨後小口小口地啃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滿足,嘴角還沾了些許油漬,模樣憨態可掬。東方淮竹看著她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周身的陽炎也漸漸收斂,恢復了往日的溫婉。
神鱷的淒厲慘叫聲與純質陽炎的灼熱氣息,如同驚雷般,徹底驚動了藏身於殘破大雷音寺中的鱷祖。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突然響起,聲音沙啞暴戾,帶著無盡的怒火與兇戾之氣,席捲整個熒惑古星,地面劇烈震顫,黃沙漫天飛舞,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雷音寺,在咆哮聲中瞬間地動山搖,牆體紛紛坍塌,樑柱斷裂,塵土飛揚,昔日恢弘的寺廟,片刻之間便化為一片廢墟。
廢墟之中,一道龐然大物緩緩崛起,遮天蔽日,周身縈繞著濃郁的兇戾之氣,正是鱷祖。它通體漆黑,鱗片堅硬如神鐵,泛著冰冷的光澤,體長萬丈,身軀粗壯如小山,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著前方,周身還縈繞著一絲殘破的聖威——那是當年被佛祖重創後,殘留下來的氣息,雖不完整,卻依舊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鱷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鎖定著東方淮竹,眼中滿是滔天殺意,它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萬千子孫的氣息,全都消失在了這片大地之上,而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身著素裙、周身縈繞著金色神火的女子造成的。
鱷祖張口,發出沙啞暴戾的嘶吼,聲音震得黃沙翻滾,怒斥道:“臭丫頭!竟敢斬殺我的子孫,今日我定要將你,還有這兩個小鬼、這匹異獸,挫骨揚灰,為我的萬千子孫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鱷祖猛地抬起一隻巨大的鱷爪,爪尖泛著漆黑的寒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三人一馬狠狠抓來,爪風凌厲,颳得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地面被爪風掃過,瞬間出現一道巨大的溝壑,黃沙飛濺。
楊平安眼神微動,周身法力瞬間運轉,下意識便要上前,將東方淮竹與小囡囡護在身後——鱷祖雖被重創,卻依舊有著恐怖的實力,絕非尋常斬道王者可比,他擔心東方淮竹受傷。
可就在他邁步的瞬間,東方淮竹卻伸手攔住了他,她轉頭看向楊平安,眼底滿是自信,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輕聲說道:“平安,讓我來試一試,看看我的實力現在到底如何。”她的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畏懼,這些時日,她不斷修煉,融合遮天世界的天地大道,純質陽炎也幾經進化,早已不是昔日那個需要時刻被保護的女子。
楊平安看著她眼中的自信,微微頷首,緩緩收回腳步,卻依舊暗中戒備,心中暗道,若淮竹稍有危險,便立刻出手。
得到楊平安的應允,東方淮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周身純質陽炎瞬間暴漲,燦金色的神火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幾乎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金輝耀眼,仿若火神在世,周身的溫度驟然升高,周圍的黃沙都被烤得微微融化。
面對鱷祖抓來的巨爪,東方淮竹身法靈巧飄逸,足尖一點,踏著流光,輕盈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在漫天黃沙中靈活穿梭。手中的莫邪劍悄然出鞘,劍身縈繞著濃郁的純質陽炎,金輝閃爍,帶著灼熱的氣息,朝著鱷祖的鱗片狠狠刺去——她知曉,鱷祖的鱗片堅硬如神鐵,唯有純質陽炎,才能破開其防禦。
“鐺!”莫邪劍刺在鱷祖的鱗片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火星四濺,鱷祖的鱗片上,瞬間出現一道細微的劃痕,灼燒的劇痛讓它徹底暴怒,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咆哮。
鱷祖怒不可遏,巨爪橫掃而出,帶著磅礴的力量,掀起漫天黃沙,朝著東方淮竹拍去;緊接著,它粗壯的尾鞭狠狠抽擊,如同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直逼東方淮竹的後背,每一擊都能震裂地面,威力驚人。
東方淮竹神色平靜,憑藉著靈巧的身法,不斷閃避著鱷祖的攻擊,身形飄忽不定,如同鬼魅般,始終與鱷祖保持著安全距離。同時,她雙手掐訣,催動體內純質陽炎,一道道燦金色的火刃、火球,如同雨點般朝著鱷祖射去,精準地落在鱷祖的身上,灼燒著它的鱗片與血肉。
“嗤啦——”火刃落在鱷祖的身上,瞬間便灼燒出一道道深深的傷口,鱗片脫落,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鱷祖發出淒厲的慘叫,兇戾之氣卻愈發濃郁,攻擊也變得愈發狂暴。
幾番交鋒下來,東方淮竹身形未受絲毫損傷,氣息依舊平穩,純質陽炎依舊旺盛,臉上甚至沒有絲毫疲憊;而鱷祖身上,卻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灼燒傷痕,鱗片脫落大半,血肉模糊,黑色的血液染紅了身下的赤色大地,動作也漸漸遲緩了幾分,卻始終無法傷到東方淮竹分毫,眼中的殺意,漸漸被焦躁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