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墨躺在冰冷的地上,他能清楚的聽到,腳步聲就在他耳畔咚咚作響。
象是有人錄製好了腳步聲,在他耳邊回放。
不過現在幸運的是,林墨完全不需要屏住呼吸,也無需控制自己心跳。
他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但意識的存在,仍讓他緊張萬分,他的確自身不會露出任何破綻,但他的屍體……其實處處充滿破綻。
且不說而來這人,會不會對他心臟刺上一刀。
只要將他屍體翻過來,就能看到後背、小腿以及肩膀上,利箭的創傷,光憑這與眾不同的一點,自己也會徹底暴露。
而一旦暴露,就算他們知道他已經死了,也很難不發生虐屍洩憤的情況。
這也是為何林墨掰斷箭柄,而將箭頭留在體內的原因。
這樣箭頭就堵住了傷口,就算傷口流血,也是順著箭頭與傷口間的縫隙,往外滲血。
可若是拔出箭頭,鮮血就會止不住的流,而這些已經死了幾小時的屍體,早已不往外流血了,所以他怕這點會被親衛隊所察覺。
而這些還並非最顯而易見的破綻。
最大的破綻,是體溫。
只要這人觸碰一下他的屍體,就會發現異常。
這具屍體尚且還存在餘溫,與其他屍體不同,明顯就是剛剛死的。
只不過……
現在林墨一切的擔憂,都是徒勞。
他什麼都不能做了,他已經陷入物理意義上的死亡,只能用意識來默默祈禱蒼天保佑。
腳步聲停了。
林墨感受到一股輕微的風,這恐怕是這人來到他面前時,走路所帶來的一縷風……而此刻林墨強烈的第六感,似乎在告訴他,這人就站在了他面前!
他在注視著他!
他為什麼直奔他而來?
難道……自己還有別的破綻?!
此刻林墨才體會到,這種死亡還存在意識的狀態,是多麼痛苦煎熬!
他寧可自己徹底死透,意識完全消失,這樣就不用經歷這般絕望難熬的過程,而這種痛苦的過程,根本毫無意義,因為他什麼都做不了。
親衛隊長白純,他皺眉注視著眼前這具屍體。
在滿地的屍體中,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屍體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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