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毛衣，領口遮得很嚴實，顯然是刻意換過的。
墨色的長髮束在腦後，露出了蒼白但輪廓分明的臉。
那雙豎瞳裡沒有昨夜的瘋狂和痴迷，只有平靜，以及極其剋制隱忍的關切。
他在裝。
沈如卿看得出來。
他在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好像昨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沈如卿收回目光，走到床邊坐下。
她端起那碗粥，小口小口地喝著。
粥熬得很軟爛，溫度剛剛好，入口暖洋洋的，一路滑到了胃裡。
“蒼珏……來了嗎？”她輕聲問。
澤燼的動作頓了一下，如實回道：“嗯，他和你大哥都在樓下。”
沈如卿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繼續喝粥。
“我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
昨天他說過，蒼珏回來要六個小時的路，他怕是什麼都知道了。
沈如卿放下粥碗，抬手擦了擦嘴角。
她沒有急著下樓，而是抬起冰藍色的眸子，安靜地看向澤燼。
“三皇子。”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昨晚……謝謝你救了我。”
澤燼的身體僵了一下。
“但是。”她頓了頓，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
“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改變對你的態度。
你是帝國皇子，也即將選妃，而我身邊也已經有了很多獸夫，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什麼。”
澤燼的手指微微攥緊，又緩緩鬆開。
“昨晚的事情，是意外，是迫不得已。”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不希望你把這當成什麼特殊的羈絆，也不希望你因此而糾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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