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望去,門外,兩道身影破開迷霧由遠及近。
原身最忠實的狗腿子,扶著身著喜服的身影,正在逼近。
說話的正主,大紅蓋頭覆面,看不清面容。
但那嬌媚的聲音配合著婀娜的身段,即便只是一道身影,都讓人心神盪漾。
陳年看著逼近的兩條身影,絲毫不敢回話,口中的咒文更加急促起來。
“五日了,你這狠心的負心人,讓奴家等的好辛苦啊!”
身影緩緩靠近,終於最終在門口止住了步伐。
“九步!該死的,又近了!”
陳年眼角一抽,口中咒文不停,完全無視了到來的兩道身影。
“少爺,你這是何苦呢?只要你今夜與少夫人圓房,這陳家莊就會恢復原貌,老太爺和老夫人都會活過來,共享那永生之樂。何必多此一舉,誤了好事?”
“好事?”
此時,陳年終於把咒文完成,他臉色一變,恨聲說道:
“我陳氏一族加上這陳家莊的佃戶,上下800餘口,也算得上好事?”
“少爺,您這是哪裡的話?只要你從了少夫人,這些人不就都活過來了嗎?您看看我,這不活蹦亂跳的嗎?”
說罷,這狗腿子還蹦躂了兩下。
陳年沒有理會它,他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道大紅的身影。
“欺人容易欺心難,我即便這一生再荒唐,也還有一點人性!”
“這陳家莊上下因我遭難,在我眼前慘死,連收屍下葬都做不到,我騙得過別人,可騙得過自己?!”
紅蓋頭下發出一聲幽幽長嘆。
“你已近油盡燈枯,何苦苦苦堅持?這咒文加持護的了你一時,可護不住你一世。”
陳年緊了緊手中的柴刀,嘴角扯出一抹慘笑:
“一切禍事皆由我而生,這一劫是我罪有應得,我從未想過能夠苟活,所求不過是想在死前為家人立個牌位。你若不步步相逼,我何苦連日不眠不休唸誦此咒!”
“你可知,此時我若用強,單憑這咒文,已經阻我不得?”
“用強?多日來,夫人多方試探,不過想讓我與你圓房!想來此事對夫人來說無比重要!”
“你若敢賭,不妨一試!看是你突破這咒文的時間快,還是我的刀快!只需一瞬!我便可剁去這禍事的陽根!我若不能如願,你也休想得逞!”
此言一齣,紅衣身影頓時周身陰風鼓盪,像是想要證明什麼,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好!好!好!沒想到,你竟還有如此血性!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若想以此拖延求救,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你堅持不過今夜!”
那聲音嬌媚不再,淒厲猶如鋼刀刮瓷,讓陳年頭皮陣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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