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倒是有些出乎許大官人的預料,他以為陳年還要繞上一大圈,才會暴露最終目的,沒想到會如此直接。
“先生說笑了,如此神物,能有緣得見已經是三生有幸。許某怎麼敢橫刀奪愛?況且就算把我賣了,也買不起啊。”
陳年自然知道許大官人的意思,不過他還是面帶笑容的說道:
“大官人莫要急著拒絕。我這桃花最是講究緣分,緣分到了,推都推不掉。”
“要知道,我這桃花最善治鼠患。”
“嗯?”
許大官人本來已經送到嘴邊的茶盞微微一頓,重新放了下來。
他抬眼注視著陳年的表情,面露疑惑的說道:
“許某愚鈍,不知先生此話何意?”
陳年看著許大官人那副足以拿奧斯卡小金人兒的表情,心中感嘆。
不愧是常年與妖魔打交道的老狐狸,這心理素質就是硬,演起戲來簡直毫無破綻。
他也不出言點破,反而搖了搖頭,嘆息道:
“看來是唐某多事了。既然如此,唐某就不打擾了。”
說著他就提起桃杖,起身就要走。
見陳年起身,許大官人慌忙站起身來,一副唯恐待客不周的惶恐模樣,安撫道:
“先生留步,許某沒有怠慢貴客的意思。只是寒舍雖然也有老鼠出沒,但遠沒到鼠患的地步,還請先生解惑。”
陳年不知道許大官人是真慌還是假慌,但可以肯定,這老賊心中絕對沒有面上那麼平靜。
“非是唐某要打啞謎,只是大官人既然不信,唐某又何必強費口舌?”
“許大官人名聲在外,這要是傳出去,旁人怕是以為唐某是個上門打秋風的江湖術士。”
或許是以為自己被陳年看穿了心思,許大官人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對著陳年一躬到地,神情嚴肅的說道:
“先生但說無妨,許某並非多嘴之人,更非聽不進他人之言的固執之輩,斷不會讓汙了先生清譽。”
陳年看許大官人態度誠懇,眯著眼睛思索了一下說道:
“也罷,唐某上門販花,本就是為求財而來,又有何清譽可言。”
他將桃杖一低,伸手把杖頭上的桃花折了下來。
“這桃花就先予了大官人,若是用的上,相信以大官人的為人,到時不會不認。”
陳年將桃花放在鼻尖嗅了嗅,然後輕輕一拋。
桃花徑直飛進了角落裡的一個細口青瓷瓶中。
桃花入瓶,陳年也不管許大官人的反應,邁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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