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箱底翻出了一塊泛黃的長布,少女如獲至寶般的將長布攥在手心,死死的抱在懷裡。
那泛黃的長布上,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寫著數十個名字。
有墨跡、有血跡、有些已經看不清的甚至是碳灰畫出來的。
“阿水姐姐燕子姐姐你們聽到了嗎?”
“都結束了,我們等到了以後再也不會有妹妹了再也不會有了。”
七十年的絕望與七十年的願望,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陳年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長布上的名字沒有說話,任由少女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良久,少女的情緒才平復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抬頭用紅腫的眼睛看著陳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笑容中,既有解脫也有落寞,唯獨沒有一絲對人世的留戀,她笑著對陳年說道:
“謝謝你,大人。”
陳年看出少女情緒有些不對,再次開口問道:
“你可有去處?”
少女搖了搖頭,她看著懷中的長布,輕聲說道:
“我想跟姐姐們在一起。”
陳年握著手杖的手微微一緊,他明白少女是什麼意思。
從被選作神女的那一刻,她就沒了退路。
即便社伯已經伏誅,那持續了百年的淫威,也不是那麼容易消散的。
就算陳年現在出門宣佈此事,這些被利慾薰心的百姓都不一定會相信。
包括狗柱姐姐在內,新豐縣,早就沒了她們的立足之地。
沒有人會冒著觸怒社伯的風險接納她們。
而外面,世事多艱,妖魔橫行,怎麼是她一個從未出過門的少女能夠承受的住的。
少女死志已生,但憑勸解,已是無用。
陳年看著少女那張還沒長開的臉,沉默了一下,問道:
“你一走了之,倒是簡單,可外面的神女,要如何自處?隨你而去嗎?”
少女聞言猛的抓緊了手中的長布,低著頭沒有說話。
陳年沒有等她回答,緩緩說出了一個少女不願意面對的殘酷的事實:
“你走後,她仍會是神女。城中會來新的鬼神,他們會延續社伯的行為,繼續索取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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