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方城並不大,在大魏朝千千萬萬府城中,並不起眼。
但因為城南數十里外的留方書院和那夫子,不過區區兩三年的功夫,便名聲大噪。
特別是最近一年,來往術士、書生、仙苗絡繹不絕,加上有夫子大名和正氣的壓制,使的留方城中的那些妖鬼邪神,都比其他地方要少的多。
那些聰明的早己見勢不對,換了地方,餘下的一些,也基本都在夾著尾巴做鬼。
陳年進城的第一印象就是,就是乾淨,比其他地方都要乾淨。
也是進城之後,陳年才知道兩日後那夫子要公開講學的事情。
而江雪崖,早在進城的第一時間,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對此,陳年並沒有放在心上,兩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分開再正常不過了。
他想了想,並沒有急於登山,而是在書齋買了些紙張,便一頭扎進了案牘庫。
案牘庫中,陳年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荷包,不由搖了搖頭。
這年代,連書,都不是窮人能夠讀得起的。
就在陳年為錢發愁的同時,留方城北城門,另外一人也在為錢發愁。
身著單衣的漢子,看著眼前的差役,抖動了一下嘴唇。
門口的兩個差役一臉不耐煩的擺著手道:
“進不進?要進城就趕緊交錢,倆人三十文。”
“交不起就別攔路,後面還有那麼多人呢!”
那漢子聞言一張臉漲的通紅,雙目之中羞憤幾乎要噴射出來。
自九年前的大魏朝廷要削減賦稅之後,普通百姓進城,只要沒帶貨物牲畜,很少有地方的會攔路收費。
眼前兩個差役,明顯是見他帶著重病之人,想要趁機敲竹槓。
漢子額頭青筋畢現,雙手緊握,沙啞著嗓音道:
“這不合規矩。”
“規矩?”
那兩個差役對視了一眼,嘲笑道:
“這冰天雪地的,爺倆兒就是規律,你要不想交也行,不要進城便是。”
說著兩人瞅了地上的獨臂書生一眼:
“不過你這朋友,估計可要扛不住嘍。”
那漢子聞言身形一抖,一雙赤紅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是看著身後那躺在地上的獨臂書生,他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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