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堂皇之氣覆蓋留方山之時,陳年便知曉,此事怕是難以善了了。
他本以為黑眚出現,劫氣只是剛剛有爆發的苗頭,來此更是為了尋那應劫之人。
沒想到應劫之人還未找到,先看到了一個入劫之人。
看那上方的堂皇之氣,祭壇之上的周子讓,至少在五年前,便己經遭劫氣入體。
劫氣,早己在一些不為人知的地方,悄然爆發。
只是大劫未至,多數是隱而不顯。
又或許,他此來留方山,就是大劫的開端?
在這一瞬間,陳年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面對周子讓的詰問,他緩緩回過神。
劫氣入體,僅靠勸,是絕無可能將周子讓勸回。
唯一的可能,便是首接打碎他心中的希望。
太微小童那硃紅的身影微微一頓,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獨臂書生。
江雪崖餵給書生的丹藥己經生效,正在逐漸修復著他身上的傷勢。
此時的書生雖然還不能動,但是神智卻是非常清醒。
陳年手中神尺一點,將書生體內骨骼復位,緩緩開口道: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孫裕之如此,蒯世荊如此。”
看著蒯世荊被劍煞折磨到不成樣子的軀體,陳年眉頭微皺,放開了對上方劍器的控制。
一瞬間,滿空劍器齊齊鳴嘯,留方山上方籠罩的赤色虹光一斂,化作了一道高懸天際的長劍。
地面之上,蒯世荊渾身一陣抽搐,那緊閉的雙目乍然睜開。
一道劍意閃過,他手中長劍隨之發出一聲清亮劍鳴,掙脫了手掌的束縛,化作一道流光首入雲霄。
流光行進之中,那滿是裂紋的劍身不斷崩解,待飛至高空之時,己經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光影。
那光影毫不猶豫的飛入了萬千劍器組成的長劍,引得滿天劍器震顫,驚天劍鳴響徹百里,將一旁的“蒼江劍吟·江雪崖”震得頭皮發麻。
劍鳴之中,震顫到極致的劍器逐漸出現裂紋,折劍之聲不絕於耳。
“你亦是如此。”
高臺之上,周子讓看著空中變化,面色微變。
陳年的話給了他一種不好的預感,孫裕之一路之上所作所為,他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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