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袍被陳年隨手一拋,重新化作一團雲霧,將蒯世荊包裹其中。
潔白的龍鱗雲霧繚繞蒯世荊周身,如流雲附體,逐漸凝結成一件飄逸長袍。
長袍無風自動,表面浮現細密的鱗狀紋理,乍看如雪色綢緞,細觀則有七彩光暈隱現,似有蜃氣氤氳。
天河之水所化的湛藍水絲在衣袍內流轉,如星河蜿蜒,隨動作閃爍微光,遠遠望去如雲裹天河。
長袍及體,自行收束,蒯世荊只覺身上一涼,那長袍已經化為了一套貼合身形的武袍箭袖。
那衣袍雖是貼身,卻無緊束厚重之感,反而輕若煙霞。
衣袂之處似有云霞繚繞,水波微瀾,給那肅殺穩重的漢子身上,憑空多了一分柔和。
蒯世荊福至心靈,心念微動,袍瞬間隱去形跡,令他如融于山霧、匿於寒風,僅餘一抹水光殘影如真似幻。
須臾間,有劍煞泛起、水光影定,那勁裝之上,有鱗紋閃爍,一套白色甲冑快速浮現。
潔白的蜃龍鱗紋自衣袍表面浮凸而起,如雲濤翻湧,轉瞬凝結為層疊的雪色甲片。
甲片之上,有淡藍水線化作一道龍影,五爪附體繞身而行,猙獰的龍首過自身左肩膀探出,鱗牙怒張,化作吞肩聳立,身後雲霧結絲,化為披風飄蕩。
霸氣的真龍戰甲,配著那赤金色的軍中戰劍,聳立於廣場中之上。
蒯世荊身形未動,肅殺之氣便已橫壓全場,讓一眾術士仙苗呼吸粗重、看的眼睛都直了。
陳年看著自己親手打造劍鞘,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比不上驅邪院的法衣,但在這世間,也是少有的奇珍。
天下莫柔於水,天河之水乃是柔中之柔,龍鱗的防禦力,更是不必多說。
蜃龍的真龍逆鱗,可以使這套衣服隨心幻化,隱形匿跡,甚至可以以幻術助陣。
配合著蒯世荊那一身劍術,就算是頂尖術士要想破開蒯世荊的防禦,也要費上一番功夫。
蒯世荊收斂戰甲,嘴角抖動了一下。
他雖然見識不多,卻也知道無論是那生死人肉白骨的蟠桃,還是身上那玄妙無比的長袍。
放到外面,都是無數人打破腦袋,都搶不到東西。
蒯世荊想要說些感謝之言,可他的生性內斂,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句:
“多謝先生,但有差遣,萬死不辭。”
“那要是讓你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呢?”
蒯世荊聞言一怔,目光閃爍了一下,看著陳年道:
“這我相信先生不會讓我做出此等事情。”
陳年抬頭望向高天,眸中閃過一道莫名之色,搖頭道:
“世事無常,人心易變,或許有一天真需要你去行那傷‘天’害‘理’之事,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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