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成寧看著那變幻的幻境和猶如通天的雲梯,頜下的鬍鬚微微顫動。
他身後隨行的幾個的監天司之人,面上更是勃然大怒,當場就要發作。
這番姿態,明顯是要讓他們一步一步,步行上山。
自從幫助大魏朝打下這天下,五百年來,監天司何曾受到過如此待遇?
別說是監天司主事親自登門,就算是外派一個內門管事,也沒有山門膽敢如此輕慢!
何況是一個剛剛冒頭的書院?!
就算沒有監天司的身份,仰成寧也是一方山門的主事!
如今親自登門,被這番對待,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這讓幾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監天司高層如何能夠接受?
然而,他們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
浩氣長河鎮壓之下,他們的一身術法被壓制的死死的。
仰成寧抬了抬手,止住幾個即將隨行之人,眼神變得愈發深沉。
世間變幻如此之快,自雲湖龍君走水開始,短短不過十年功夫,監天司就淪落到如此地步。
“要不是那些山門之中隱修的前輩,不願參與山門紛爭和朝廷之事,一個小小的書院…”
三日時間,對陳年和留方書院來說,並沒有太大大的變化。
但外界卻是風起雲湧,法界被封帶來的變化,遠遠超過陳年的預料。
光是一個正統和掌權問題,就使得天下山門世家亂作了一團。
監天司還算好的,至少那些前輩對權勢不感興趣,一齣洞天便紛紛覓地潛修。
過分點的,比如那天蒙山的前輩,剛剛一齣福地,就像是瘋了一般直接將山門上下屠戮殆盡。
這世界變的太快,甚至讓仰成寧感覺有些陌生。
“大劫將至,監天司無法獨善其身。”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我等前來拜山,代表的不僅僅是朝廷,莫要橫生枝節。”
仰成寧的聲音不大,但也沒掩飾的意思。
山門廣場之上,夫子與蒯世荊並肩而立,聽到仰成寧的話語,夫子眉間微微一動,抖落了點點落雪。
今時不同往日,陳年留在龍珠之中的,不止是禁制的操縱法門,還有他所知道的所有關於山門世家的訊息。
仰成寧的這句話,讓夫子敏銳的察覺了其中的玄機。
“京師到底發生了什麼?監天司竟然準備要丟車保帥了?”
歷朝歷代,監天司與朝廷的關係都非常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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