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注意力一被引開，寧鴿頓時渾身一鬆，她蹲在地上，看著陳年手中的葫蘆，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頭道：
“不是的，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就掉在了那裡。”
說著，她伸出小手指向院中的一個方向：
“哥哥說你跟爹爹一樣，都快死了。”
陳年抬起頭，順著寧鴿的手望去。
積雪未化，院落裡兩條拖拽的痕跡，顯得格外顯眼。
“可我不想讓你死，你死了，你爹爹就見不到你了。”
“然後哥哥就把你拽了回來。”
稚嫩的童聲，在陳年耳畔迴繞，他手上動作一頓，怔在了原地。
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陳年腦海之中閃過。
爹爹？見不到？
童音聲聲，開啟話匣子的寧鴿，不斷說著他們見到陳年之時的細節。
然而，陳年卻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他望著門外的積雪，有些晃神。
自己，還能回去嗎？
或許是發現了陳年的狀態有些不對，寧鴿的聲音越來越小。
這副表情，她在哥哥臉上也見過。
每次她詢問的時候，哥哥都會告訴她沒事，然後便會岔開話題。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不懂，但次數多了，她就知道了。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問過。
看著晃神的陳年，寧鴿猶豫了一下，站起身。
隨即，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伸出通紅的小手，在陳年頭上輕輕揉了揉。
她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有效果，但每次她想爹爹的時候，哥哥就是這麼做的。
頭上的傳來的觸感，讓陳年回過神來，他目光一手，轉過頭來。
看到陳年轉頭，寧鴿像是觸電一般收回手掌，低下頭不敢看他。
陳年見狀頓時啞然，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小孩子安慰的一天。
這修為一封，元神蒙塵，真性不顯之下，自己竟是變得多愁善感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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