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山君此來,一是為了面見法官,代天下萬類謝法官成道之恩。”
“其二,便是為了臨陣奪符之事,向法官請罪。”
“法官若有定論,萬山君甘願受罰。”
“代表天下萬類?”
陳年聞言心中一動,略帶驚異的看了萬山君一眼。
天下萬類,這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詞,不是隨便一個什麼人都能代表的。
特別是在這麼一個疑似天心有私的世道,有些話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
能夠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眼前之人要麼是根腳不凡,要麼是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
搭配著那一身絲毫不下於五嶽真人的純正氣息,此人來歷只怕遠遠不是此界仙人那麼簡單。
但驚異歸驚異,這並沒有影響到陳年口中之言,他看著萬山君道:
“請罪?你說的倒是輕巧,北青陽乃是鬼神之軀,非受攝不得與人混處。”
“貧道予他此符時,便曾有言在先,他可憑此符行六天錄名、善惡謄報,徵束妖魔、飛遊災殺之事。”
“他受的是貧道的都天法主印,行的是驅邪院公幹。”
“有此符在身,他便是貧道麾下天丁將吏。”
“如今符令有失,你可知他要受何懲處?”
萬山君聞言沒有絲毫意外,他起身對著一旁好奇看著他身上山水紋樣的寧鴿微微一笑。
寧鴿被萬山君的笑容嚇了一跳,她身形一縮,整個人瞬間躲到了陳年背後。
只留下一個小小的腦袋探出,怯生生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萬山君看著她露出的小腦袋,嘴角微微一抽,撫掌道:
“萬山君既然敢站到法官面前,便早己做好了準備。”
“此事即是因吾而起,自然要由吾代為受過。”
“只望此番過後,法官莫要怪罪於青陽君。”
陳年抬手阻止了身旁想要再次拔刀的寧崢,搖頭道:
“你倒是豁達,北青陽臨陣失符,若與生靈混處,十日一過,便有殞命之危。”
“即便他未曾犯律,單單是失符之過,也要受御史一百鐵火杖。”
“此事全因你而起,你當真要替他受過?”
萬山君聞言同樣搖了搖頭,仰頭望向天際,笑道:
“非是吾心豁達,而是萬山君有錯在先,既然要借勢入劫,自然要全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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