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上學機會,我努力學習。第一次考試,我考了全年級第一,妹妹第三。回到家裡,媽媽把我打了個半死。”
“第二天,我拖著病體去上學,因為妹妹一個人害怕,我得照顧她。”
“從那以後,我小小的年紀就要控分,每次考試只要過了及格線就行。”
“別說妹妹,就連媽媽帶來的哥哥姐姐,上學期間都不用幹活。而我想上學,必須早上起來洗衣服。做飯,下午放學還要割兩筐豬草。稍微幹不好就要捱打。這些,你們可以去我們豬場找孫爺爺作證。”
“從我記事到長大,我沒有穿過一次新衣,沒穿過一雙新鞋。不信大家可以看看我。”
大傢伙哭得更多了。
“我上到高中畢業,那是因為孫悠藍要上到高中畢業,我才能有幸跟著上到高中畢業——我就是個陪襯。”
“今年六月一日,我們高中畢業後,正趕上公社招工,考上了就是正式的售貨員。我考上了。妹妹想要,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反抗。”
“昨天早上,我妹妹自導自演了一場中毒事件。爸媽不問青紅皂白,就說是我下的毒,一腳把我踹倒在鍋臺邊上,頭磕在鍋臺角上,我昏死過去。你們可以看看我的頭。”
大傢伙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出了多少血呀,頭髮都硬了。
陳悠然繼續說:
“等我醒來,身邊沒有一個人。”
“請問大家,這樣的親爹媽,誰愛要誰要。”
“我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放棄了工作。我自己考上的,我不要就不要,誰也管不著。我想通了,一味的忍讓換不來和平,只能換來變本加厲。所以我要斷親,我要改姓。”
“你們會問我,為什麼要認陳三做我的爸爸。因為從小到大,都是他偷偷給我飯吃,是他教會我上山打獵。陳爸爸是我的救贖。沒有他,我的命再硬也餓死了。”
“從小到大,我沒有上過一次飯桌。有剩飯我就能吃,沒有就餓著。一天三頓飯,能吃上一頓就不錯了。有時候一天三頓沒吃飯,還得上山打豬草。都是我這個爸爸給我飯吃。”陳悠然拉著陳三的手說。
“昨天晚上,我在這個爸爸家,第一次睡在炕上。爸爸給我燒炕,我第一次感覺到爸爸的偉大,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睡覺這麼舒服——睡在炕上不會被凍醒。”
“我從小到大就怕睡覺。因為在廚房,冬天凍得睡不著,我就在廚房裡跑。跑熱了,歇一會兒,睡一會兒;凍醒了,再跑。還不敢弄出聲音吵到她們,不然我又得捱打。”
“夏天更難熬,熱得睡不著,我就偷偷在院子裡看天,還有蚊子咬。”
“我不知道每天能睡多久,反正涼快一會兒就回廚房睡一會兒,熱了再出來。”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請問大家,讓你們說,誰才是我的親爸爸?”
這回大傢伙異口同聲地說:“當然是陳爸爸了!”
“你們說,我該回去嗎?”
大傢伙又是異口同聲:“不該回去!”
“世上怎麼有這樣惡毒的爸媽和妹妹!”
“快看呀,你們看她妹妹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子,再看姐姐身上穿的什麼!”
“你們還有臉來鬧?都滾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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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跑地溜溜灰,倆母著拖,好不看一本永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