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去廢品收購站
田英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們沒有錢，去不了醫院，就是有錢也出不了這個村子。我懂點醫術，可沒有藥材，就想著進深山來找找......走到崖壁邊上，看見一株接骨木，就在邊兒上，我以為伸手就能夠到......沒想到腳下一滑，就掉下去了，幸虧那棵小樹掛住了我......”
悠然聽得心裡發酸，握住田英的手：“田奶奶，您別說了。咱們先回去，您需要的藥材，我揹簍裡都有。”
田英搖搖頭，苦笑道：“丫頭，我......我沒有錢給你......”
悠然知道這些老知識分子有傲骨，不願意平白受人恩惠。她眼珠一轉，笑著說：“田奶奶，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自學醫書，好多地方都不懂，您會醫術，以後抽空指點指點我，就當是診費了，成不？”
田英看著悠然清澈的眼神，心裡一熱，終於點了點頭。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救老頭子要緊。
幾個人攙扶著回到牛棚。說是牛棚，其實就是兩間破土坯房，牆皮脫落，窗戶糊著舊報紙，屋裡黑洞洞的，連個熬藥的瓦罐都沒有。
陳三和悠然對視一眼，沒多說，轉身回了家。不一會兒，悠然自己揹著一個揹筐又來了，裡頭放著一隻瓦罐。五斤大米。五斤白麵。五斤玉米麵，還有二斤小米。
賀光明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腿上胡亂纏著破布條，臉色蠟黃。老兩口看見這些糧食，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田英拉著悠然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丫頭......謝謝你，謝謝你不嫌棄我們......”
“田奶奶，您別這麼說。您教我醫術，就是在幫我，咱們互幫互助嘛。”悠然笑著，把瓦罐拿出來，“您配藥，我給您熬，先讓賀爺爺把藥喝了。”
田英抹掉眼淚，手腳麻利地配好草藥。悠然接過藥，趁田英不注意，悄悄往藥罐里加了些靈泉水，然後蹲在灶臺前生火熬藥。田英那邊也熬了一鍋小米粥。
賀光明喝完粥，又喝了藥，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呼吸平穩了許多。田英這才鬆了口氣，拉著悠然坐到門口，考了她一些基礎的醫理。沒想到悠然對答如流，連一些偏方古法都說得頭頭是道。田英越聽越驚訝，越聽越歡喜，枯槁的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好孩子，你是個學醫的天才！老天爺可憐我，老了老了，還送給我一個徒弟！”
悠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田奶奶，您今天也受了不少驚嚇，早點歇著，我明天再來看您。”
回到家，陳三已經把飯給她留好了。悠然一邊吃，一邊跟陳三說：“爸，我想教訓教訓二賴子那幫人。他們太欺負人了，今天把賀爺爺打成那樣，以前也不知道搶了多少回。”
“你想怎麼教訓？”陳三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聽說他們幾個無惡不作，我先去看看情況，到時候再說。”悠然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擦了擦嘴。
“行，小心點。憑你的身手，應該沒事。”陳三點點頭，沒有多攔。
夜深了，悠然換上一套黑色衣褲，用黑布把頭包好，輕手輕腳地翻出院牆。月光淡淡的，她像一隻靈巧的貓，藉著陰影的掩護，很快就摸到了二賴子家。
按理說，這個點兒村裡人都該睡了，可二賴子家的窗戶還透著昏黃的燈光，裡頭隱約有人說話。悠然躡手躡腳地翻過矮牆，貼著牆根溜到窗下，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就聽見裡頭二賴子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幾分得意：“你問那麼多幹啥？反正那個人說了，只要咱們把牛棚那倆老東西折騰得狠了，他虧待不了咱們。”
另一個人問：“賴子哥，你說那個人到底是誰啊？出手那麼大方，一給就是五十塊。”
“噓——你他媽小點聲！”二賴子罵了一句，接著聲音又低了下去，“我也不知道他是誰，每次都蒙著臉，但給錢從不含糊。管他是誰呢，有錢拿就行。明天再去牛棚‘搜’一遍，把那兩個老東西的最後一點家底也翻出來！”
屋裡傳來幾聲猥瑣的笑。
悠然蹲在窗外，手指慢慢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裡。她深吸一口氣，壓住翻湧的怒火，悄悄退了出去。
裡邊的聲音還在繼續。
“說實在的，昨天那個賀老如果不去醫院，應該挺不了幾天了。”
二賴子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陰狠，“不過這次有點怪啊，以前就是讓咱們把他們的東西搶了，還讓咱們給他少留點。這次好像是直接要人命。”
“二賴哥，明天那個人還來嗎？”這是孫世奧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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