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相認！
悠然不敢輕舉妄動，壓住心裡的驚疑，轉身進了廢品堆裡。她翻找了半天，挑出了幾本高中課本。一本寫得密密麻麻的高中筆記，又拿了一摞舊報紙，抱到老奶奶跟前。
“奶奶，您看這些多少錢？”
老奶奶抬眼掃了一下：“給五毛錢吧。”
悠然從兜裡掏出五毛錢遞過去，卻沒有急著走。她蹲在桌子旁邊，笑眯眯地看著老奶奶：“奶奶，您一個人在這兒看著啊？怪辛苦的。”
老奶奶沒吭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悠然也不急，東拉西扯地跟她說起了閒話。一開始老奶奶還挺謹慎，問一句答一句，不多說一個字。可架不住悠然“奶奶”長“奶奶”短的，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會兒誇她精神好，一會兒說這地方收拾得利索。漸漸地，老奶奶的嘴角鬆動了，偶爾還會問一句。
悠然趁熱打鐵，從揹簍裡摸出一個肉包子，遞過去：“奶奶，這是我今兒在國營飯店買的包子，沒吃完，您幫我吃了吧？”
老奶奶看著那個白胖胖的肉包子，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去，咬了一口。肉香混著面香在嘴裡散開，她的眼圈微微泛紅——多久沒吃過肉包子了？
悠然看她吃得香，又從揹簍裡拿出一個：“奶奶，這兒還有一個，您一塊兒幫著解決了唄？”
老奶奶吃完第二個，用剛才包包子用的油紙把第三個仔細包好，揣進了兜裡。
“奶奶，您......”悠然有些疑惑。
老奶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還有一個老爹，今年八十多了。這個給他留著。”
悠然心裡一酸，趕緊把剩下的兩個包子也掏出來，塞到老奶奶手裡：“奶奶，我這還有，您都拿著。給老爺爺也嚐嚐。”
老奶奶推辭了兩下，見悠然真心實意，便接了過去，眼眶紅紅的。
“奶奶，您貴姓啊？我也不能總‘老奶奶’‘老奶奶’地叫您。”悠然笑著問。
老奶奶抬頭看了看她，目光裡多了幾分信任：“我姓林，以後你就叫我林奶奶吧。”
“林奶奶，那說定了啊，我過幾天再來看您！”悠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衝她揮揮手。
“哎，好，好孩子......”林奶奶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嘴裡喃喃地念叨著，手裡攥著那個油紙包，像是攥著一團火。
悠然走出廢品收購站，腳步輕快，心裡卻翻騰個不停。林奶奶那張臉......太像陳三爸爸了。這裡面一定有事。
她回頭望了一眼，鐵皮大門在陽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林奶奶又低下了頭，像是睡著了。
悠然把東西收進空間，腳步不停地往杜家村趕。路上沒什麼人，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她幾乎是半跑著進了家門。
“爸爸，我有一個發現！”人還沒到屋，聲音先到了。
陳三正在院子裡收乾菜，聽見喊聲直起身子，笑著嗔怪道：“你這孩子，還沒到家就喊，什麼發現啊？”
悠然幾步躥到陳三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喘著氣說：“爸，我可能找到奶奶了！”
陳三手裡的乾菜啪嗒掉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可能找到奶奶了！”悠然一字一頓，又說了一遍。
“在哪兒？在哪兒？”陳三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把抓住悠然的手腕，力氣大得她微微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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