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天準死,跑不了。”二賴子拍著胸脯。
“這樣挺好。他們病了,得去大隊長那裡請假,最後不治身亡,也賴不到別人身上。”那人笑了笑,“你們做得好,這是一百塊錢。我走了,以後有事還找你們。”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後,門開了,一個人影從屋裡閃出來,四下張望了一下,快步朝村外走去。
悠然屏住呼吸,等那人走出十幾步遠,才悄悄跟了上去。月光下,她像一隻無聲的貓,遠遠地墜在後面。
那人很謹慎,走一段路就停下來回頭看看。悠然每次見他回頭,就閃身躲進空間裡,等他轉過頭去再出來。所以那人走了半天,愣是沒發現身後有人跟著。
從孫家村到公社,一路上沒有村子,兩邊全是黑黢黢的大山。走到一半的時候,路邊出現一條岔路,通往四岔子溝。岔路口北邊的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墳包,在月光下顯得陰森可怖。
那人腳步明顯慢了下來,縮了縮脖子,自言自語地嘀咕:“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總覺得陰森森的,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悠然聽到這句話,心裡冷笑一聲。她加快腳步,無聲無息地貼到他身後——手起掌落,一個乾淨利落的手刀,狠狠劈在那人後頸上。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悠然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把那人拖進路邊的樹林裡,然後帶著他一起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月光如水,黑土地上的莊稼沙沙作響。悠然找了一根結實的繩子,把那人綁在一棵大樹上,又找了一塊黑布條,把他的眼睛蒙得嚴嚴實實。
不一會兒,那人醒了,先是懵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掙扎,繩子勒得他齜牙咧嘴。
“你是誰?來孫家村幹什麼?不說就讓你死!”悠然站在他面前,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冷意。
“這是哪裡?我怎麼在這兒?”那人沒有回答,反倒反問起來,聲音裡帶著慌亂。
“你沒有資格問。不說?那你就別活了。”悠然懶得跟他廢話,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匕首,寒光閃閃。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悠然已經在他左手腕上利落地劃了一刀。鮮血一下子湧出來,那人疼得“啊——”地慘叫。
悠然不慌不忙地從旁邊的藥架上摸出一把鹽,慢悠悠地撒在傷口上。
“啊——!!!”那人疼得渾身抽搐,叫聲都變了調,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在樹上亂扭。
悠然面不改色,又拿出一包藥粉,仔細地撒在傷口上——這是她按古方配的,專治硬骨頭。
那人疼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拚命地喘著粗氣。
悠然又拿起匕首,在他右手腕上劃了一刀,同樣的流程,又走了一遍。
“這一刀該割哪裡呢?”悠然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割臉蛋吧。臉蛋上能割六刀,一邊三刀,完美。割完臉蛋割脖子,割完脖子割大腿,割完大腿割小腿......”
她一邊說,一邊用刀背在那人臉上輕輕劃過,冰涼涼的。
那人嚇得渾身發抖,褲襠一熱,竟然尿了。他帶著哭腔喊道:“等等!你這個人咋不按套路出牌啊?我還沒說,你就開始往我身上割刀!”
“誰讓你剛才不說的?”悠然冷笑一聲,“我可沒那麼多的耐心。你最好先別說,讓我玩夠了你再說。”
說著,她舉起刀,對準那人的臉頰,作勢要割。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那人徹底崩潰了,聲音都劈了,“我叫張奇兵!是賀光明兒媳婦張婷婷的弟弟!我來就是想讓他們在這裡生不如死!我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年了!”
他生怕悠然再動刀,連珠炮似的把底細全抖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