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軍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悠然跟前，看清她長相的那一刻，心裡漏跳了一拍。
哎呀媽呀，這姑娘才是他心目中理想的物件人選！
這些年，部隊裡有不少女同志給他獻殷勤——軍醫院的護士。醫生，文工團的，家屬院裡的親戚姐妹——他一個都沒看在眼裡。只有眼前這個姑娘，長相。身材。氣質，樣樣都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同志，你是在問我嗎？”悠然又問了一句。
賀俊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了。
“哦哦，是的。不好意思同志，麻煩問一下，孫家村怎麼走？”
軍人，孫家村，再看這張臉，跟賀老有五分相似——悠然心裡有了數。
“你好，賀大哥。你是賀光明賀老的孫子，賀俊州吧？”
“對對對！你認識我爺爺？”賀俊州眼睛一亮。
悠然點點頭：“你跟我走吧，我就是孫家村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沒怎麼說話。走了一會兒，賀俊州終於開口：“這位同志，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哦，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陳悠然，住在牛棚不遠處。我每天晚上都會去牛棚學醫。雖然沒有正式認田奶奶做師傅，但在我心裡，早就把他們當親人了。”
“哦——你就是陳悠然！”賀俊州恍然大悟，“後來每次通訊。寄包裹，都是你，對吧？”
“是，是我。”
賀俊州心裡泛起一陣甜意——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以後能有更多的聯絡？
他嘴上卻客氣地說：“謝謝你，陳同志。這些年我爺爺他們的遭遇，我爺爺後來在信裡都告訴我了。要不是有你照顧他們二老，我這次來能不能見到他們，還不一定呢。”
“不用這麼說，賀大哥。你爺奶他們吉人自有天相，會活到長命百歲的。”悠然笑著說。
心裡卻補了一句：可不是嘛——上一世，他們就在幾個月前沒了。也是這個時候，賀俊州來到這裡，卻只能看見兩座孤墳。
兩個人都是練家子，走得飛快。
“陳同志，你練過？”賀俊州注意到悠然的走姿，見她走得這麼快，竟一點也不氣喘，不免好奇。
“哦，是的。我爸爸是個獵戶，從小就教我打獵的本領，鍛鍊我的體能。慢慢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真是難得。”賀俊州由衷地讚歎，“你想不想當兵？如果你想，我可以推薦你進部隊。我現在是副營長，有推薦資格，可以特招。”
“不了，賀大哥，我不想當兵。當兵太苦了。”悠然笑著搖頭。
賀俊州一聽，也是——一個姑娘家，不當兵也好。萬一能成為自己的媳婦，就讓她隨軍，他可捨不得讓她當兵受苦。心裡這麼想著，嘴上卻說：“是是是，是我想得不周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孫家村。
因為兩家都住在山腳下，不用從村裡穿過去。村口有一條專門通往山腳的小路，可以直接到陳三家。
悠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領著賀俊州往牛棚走去。
遠遠地，就看見賀光明和田英在院子裡摞柴火。這地方到處是山，村民們都是上山鋸粗木頭回來當柴燒。這個年代制度還不完善，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民不告，官不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