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來到河邊。這時候的水已經很涼了,河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寒氣。
“奶奶,你看著我洗就行,別動手,水涼。”悠然蹲在河邊,挽起袖子,把豬下水一條一條地翻洗。
林丹站在旁邊,看著她利落的動作,心裡又疼又暖。悠然的一切,陳三都跟她說了——這麼優秀的孩子,從小被虐待,還能長成一顆善良的心,真是難得。
悠然洗好豬下水,跟林丹一起回了家。
“奶奶,今天我滷豬下水給你吃,可好吃了。”悠然一邊說,一邊麻利地生火。
林丹來了以後,大多數時候都是她燒飯,悠然很少下廚。今天難得悠然動手,林丹樂得在旁邊打下手。
悠然一邊忙活,一邊在心裡盤算:空間裡還有不少蝲蛄,等哪天做蝲蛄豆腐吃。可不能憑空變出來,得找個由頭過個明路。過幾天去趟大江,不抓蝲蛄,用抬網抬。這時候江水淺,但水已經很涼了,用抬網最省事——一片網衣,一米半寬,兩邊包著木棍,一個人就能把網支開,另一個人在上游用鎬頭擱愣,蝲蛄和小魚就全進網了。
就是個由頭,能把空間裡的蝲蛄拿出來就行。
悠然一邊想一邊忙,把豬下水滷上,又把豬頭也放進去。灶坑裡添了兩根整木頭,底下是旺旺的火炭,木頭慢慢著著——這就是穩火。滷下水得大火燒開,再用穩火慢慢滷,再滷兩個小時就差不多了。
這邊不用人看著了,她又騰出另一個鍋,做了一鍋酸菜燉野豬肉,鍋邊貼了一圈玉米麵餅子。玉米麵餅子就著酸菜和滷肉,最香不過了。
陳三處理完曬穀場的事,回到家,手裡還拎著兩根大棒骨。
“爸爸,你這是......”
“哦,大隊長給的。我知道你熬大骨湯最好喝。”陳三笑著遞過去。
“哈哈哈,好!明天早上我就熬!”悠然接過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晚飯端上桌,滷豬下水濃香四溢,酸菜燉肉熱氣騰騰。林丹和林峰吃得直打嗝。
“悠然丫頭,你滷的東西也太好吃了!”林丹放下筷子,揉著肚子。
“就是就是,可把我撐著了。”林峰也跟著笑。
悠然的嘴角一直翹著,壓都壓不下去。
她看了看陳三,又看了看林丹和林峰,忽然放下筷子,正了正臉色:“爸爸,奶奶,太爺爺,我有件事要跟你們說。”
剛才還嬉皮笑臉的,這一下子嚴肅起來,把三個人嚇了一跳,不由得都緊張了。
悠然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不用緊張,我就是......就是有物件了,跟你們說一聲。”
“哎呀,嚇死我們了!”林丹拍著胸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這不是好事嗎?那物件是誰呀?”
還沒等悠然吱聲,陳三就說了:“是今天扛野豬的那個小夥子吧?”
“是,他叫鄭河。”悠然便把怎樣認識鄭河。怎樣相處的事前前後後說了一遍。
陳三聽完,點了點頭。林丹和林峰對視一眼,也都笑了。
“這個小夥子還行。”陳三說,“今天扛了那麼大一頭野豬,體力好,人也正派。只要你喜歡,我們就喜歡。”
林丹接過話:“哪天領他來認認門,然後雙方父母見個面,把婚事定下來。這個年代不訂婚,不能來回走動。”
“他快參軍走了,體檢政審都過了,再有半個月就走了。”悠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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