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約好了中午在國營飯店碰面。悠然換回早上出門時的打扮,從空間裡出來,往飯店走去。
離老遠就看見鄭河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悠然心裡嘀咕:這人可真快。剛才還在黑市,這會兒倒先到了。
鄭河見她來了,快步迎上來:“來了,悠然?”
“嗯,快進去吧。”
兩個人默契地誰也沒提黑市的事,徑直走進飯店。
正是中午高峰期,飯店裡人聲鼎沸。他們掃了一圈,只看見左邊角落裡還有一張空桌。
“悠然,你過去坐,我去點菜。”鄭河說。
悠然點點頭,徑直走過去坐下。剛坐穩,就覺著有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投過來。她抬眼順著看過去——喲,熟人。蘇芳菲。柳依依。李豪。劉順四個人,隔著三張桌子,正吃著飯呢。
悠然眼神好,這麼遠的距離也看得清清楚楚:一盤白菜燉豆腐,一盤西紅柿炒蛋,一盤土豆絲,一盤粉條燉酸菜,四碗米飯。瞧那樣子,也是剛吃不久。雖然全是素菜,可在這個年代,已經算不錯了。
她知道這四人今天領證,懶得搭理,自顧自地朝打飯視窗望去。
鄭河正在視窗前排著隊。他前面站著一個姑娘,回頭看了他一眼,臉上立馬爬滿了紅暈。
悠然心裡一陣彆扭:自己這眼神也太好使了,連人家姑娘臉紅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倒要看看這姑娘還能幹出什麼來,便目不轉睛地盯著打飯視窗。
人群往前挪動的時候,那姑娘腳下一個不穩,身子往後仰去——離鄭河不過一尺遠。照這個勢頭,穩穩當當就能倒進鄭河懷裡。
悠然心裡咯噔一下,暗暗咬牙:鄭河,你要是敢抱住她,我就不要你了。什麼前世今生,統統狗屁!
可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差點笑出聲。
鄭河一個錯位,閃身跳到一邊。那姑娘沒了倚靠,華麗麗地後腦勺著地,“咚”的一聲,仰躺在地上。
要說呢,就算鄭河跳開了,她也不至於摔得這麼瓷實。
壞就壞在她身後的那個年輕男人,看見鄭河的動作,想都沒想也跟著躲開了。這一下,姑娘前後都沒了人,可不就直挺挺摔了?
“怎麼回事?怎麼還躺地下了?”
“我說姑娘,你是不是病了?”
“姑娘,你頭暈嗎?”
嬸子大娘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
那姑娘正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藉著這個臺階就坡下驢:“是......是的,嬸子。大娘,我有點頭暈......就不買飯了。”
說完,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
悠然忍不住笑了——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滿分。
排在鄭河身後的那個小夥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鄭河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