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想了想，也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世間大道萬千，各有各的規律，各有各的本質，想要用一個字來囊括所有，那已經不是文字了，那是道本身。
“這些文字，你先自行參悟一番，若是有什麼問題，你再問我，不要急於求成，也不要貪多求快，仙古文字的學習，是一場漫長的修行，需要耐心和恆心。”二長老告誡道
石毅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那些懸浮在虛空中的金色文字。
他心中暗暗思量：“所謂貪多嚼不爛，如此多的文字，我不可能全部參悟，不如先選一個文字參悟，找到規則之後，再尋他法，由點及面，由淺入深，循序漸進。”
他的目光在那些文字中游移，最終落在了一個字上，那個字看起來像是水波的形狀，又像是浪花的形態，線條流暢而優美，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石毅閉上雙眼，用心去勾勒那個文字，他的心神順著那個文字的筆畫，一點一點地延伸，一點一點地深入。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座無邊無際的大海之中。
海水是深藍色的，藍得發黑，藍得讓人心悸，海面巨浪翻騰，一浪蓋過一浪，每一道浪都高達數百丈，如同移動的山峰，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浪濤的聲響直擊九天之上，震耳欲聾，如同萬雷齊鳴，如同天崩地裂，那種力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那是天地本身的力量，最純粹的力量。
浪濤永不停息，一波接著一波，無窮無盡，它們咆哮著、怒吼著、奔騰著，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
石毅看著那衝向自己的無邊巨浪，心中卻沒有恐懼，只有驚歎。
“仙古時期注重大勢，修煉仙古法，直至大道本源，一個字都有如此的威勢，真是令人驚歎，這還只是數百萬仙古文字中的一個，若是掌握了所有文字，那將是何等的境界？”他在心中暗道。
面對那聲勢驚人的巨浪，石毅沒有選擇去抵抗。
他知道，那是大道的顯化，不是用力量可以對抗的，抵抗，只會被巨浪吞噬；對抗，只會被大道碾壓，他需要做的，不是對抗，而是理解。
他盤坐在那裡，任由那些巨浪向著自己而來，巨浪穿過他的身體，卻沒有帶來任何傷害，只是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體驗，他閉上眼睛，去體悟那個字代表的是何種大道。
是水嗎？不，不僅僅是水。
是流動，是變化，是柔軟，是包容，是洗滌，是滋潤，是毀滅。
水可以滋養萬物，也可以摧毀一切；可以柔軟如絲，也可以堅硬如鐵；可以平靜如鏡，也可以狂暴如獸，水的本質，不是某一種固定的形態，而是無窮無盡的變化。
不一會，石毅睜開雙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同時，他的眼中出現了那個字所代表的場景，不是大海，不是巨浪，而是水在天地間流轉的整個過程。
從海洋蒸發成雲，從雲凝結成雨，從雨彙集成河，從河流入大海。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石毅嘴角微翹，眼中滿是明悟，他已經參悟出了那個文字是什麼了。
那是“永”字。
永恆的永，永不停息的永，永無止境的永。
“你很不錯。”
在石毅睜眼的瞬間，二長老的聲音便響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他的目光落在石毅身上，眼中滿是欣慰：“再沒有任何東西幫助你的情況之下，你參悟一個字，並沒有用多少時間。看來，你與仙古法很是契合，有些人窮盡一生都無法參透一個仙古文字，而你，只用了幾息的時間。”
石毅轉過身來，恭敬地行了一禮：“長老謬讚了，這全賴長老成全，若非長老悉心教導，晚輩不可能這麼快就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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