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絕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他的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閃爍著某種奇異的光芒。
“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掌握著這種神奇的力量,我猜,這種力量,應該和你那法力免疫有關吧?”
不等石毅作答,他便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真的讓我很意外,你的肉身、你的寶術、你的天功、你的重瞳,現在又多了一種神秘的力量。”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狂熱:“你的肉身實在是太棒了,我決定,回到風族之後,就奪舍你的肉身,到時候,你的一切,都將成為我的!”
“哼!那也得你有命活著出去才行!”石毅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的神魂之力瘋狂湧動,混元煉天大陣的煉化之力再次增強,陣紋變得更加密集,煉化的速度驟然加快!
然而,風絕只是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
“雖然你能滅殺虛道強者,但你還是不懂,不懂斬我境與虛道境之間,那猶如天塹的差距。”他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石毅沒有理會風絕的話語,他的金色神魂盤坐在識海中央,雙手結印,全力催動混元煉天大陣。
那些灰濛濛的陣紋如同蛛網般層層疊疊,將風絕的神魂牢牢困在其中,煉化之力一刻不停地運轉著,將風絕的神魂之力一點一點地剝離、煉化。
他的表情專注而冷峻,眼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沒有憤怒,沒有焦急,甚至沒有緊張,他只是在做一件事,用盡全力去做。
風絕瞧見石毅沒有搭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讚賞,不是虛偽的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這個年輕人,冷靜、果決、狠辣,為了騙他進入識海,竟然連自爆都敢使用出來,那種毫不猶豫、說爆就爆的決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若風絕當時真的只是想要石毅的命,不選擇替他壓下肉身那暴動的神力,此刻的石毅早已灰飛煙滅,連渣都不會剩下。
他用命做賭注,賭風絕捨不得殺他,賭風絕的貪婪會戰勝殺意。
他賭贏了。
“你這樣的人,若是出生在風族,絕對是能夠執掌一族的人物。”風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彷彿在感嘆一個天才投錯了胎。
石毅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大可不必,我若是出生在風族那等骯髒的種族,我直接去一頭撞死。”
風絕搖了搖頭,沒有動怒,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境界,早已不會被三言兩語激怒了。
“到底是年輕了。”他看著石毅,目光中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感慨:“這世界哪有什麼對與錯?到了我等這些年月,不過是求實力的提升,種族的延續,家族的昌盛,除此之外,一切皆可拋。”
石毅沒有理會他。
風絕再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本來還想與你多聊聊的,畢竟如你這般的年輕人可不多見,不過看來,你似乎沒有與我聊的興致,也罷,待我破開你這神秘的手段,將你帶回風族再說。”
石毅聞言,神色一凝。
他雖然對混元煉天大陣有信心,但對方如此鎮定,他不能不防備。
斬我境的強者,活了多少年,見過多少風浪,手中握著多少底牌,他不知道。他不能保證對方真的沒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他的心神微微一動,從沉思中剛回過神來,就看到風絕雙手結印,符文璀璨,一柄魂刀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那魂刀通體漆黑,刀身上有血色符文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石毅眉頭微皺,這種神通,風絕之前已經使用過一次了,並沒有破開自己的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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