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毅眸光深邃,重瞳之中符文流轉,似有星河幻滅。他緩緩抬起手臂,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血氣,雖遠超尋常天驕,但比起那些專修肉身的至強者,仍顯不足。
“肉身……終究是短板。”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冷泉擊石,透著思索之意。
昔日,他曾以金身液淬體,鑄就無暇寶軀,在同代之中罕逢敵手。可如今,尋常的煉體之法已難有寸進,除非尋得傳說中的絕世寶藥,或者修煉更強的煉體古術,否則難以更進一步。
“若想真正彌補肉身缺陷,唯有三條路可走——”他眸中精光一閃,似有雷霆劃過。
“其一,尋得逆天神物,如真龍血、鳳凰髓、混沌土等,以無上造化重塑體魄;其二,得到強大的額煉體功法,如《不滅經》,修煉至絕強之時,肉身不朽,哪怕是肉身嚴重受損,便能自己恢復,其三,效仿石昊,在每一個境界都打破極限,挖掘肉身潛能,使其臻至完美。”
他回想起石昊的唯一洞天,鎮壓己身,禁錮敵手,威能莫測。那並非單純的境界提升,而是在每一個層次都突破常理,開闢出獨屬於自己的路。
“人體如宇宙,蘊藏無盡玄奧,若能不斷突破極限,未必不能超越重瞳的桎梏……”石毅喃喃道,心中已有決斷。
“既如此,那便走一條前所未有的路——重瞳與極致肉身並存,鑄就真正無敵之軀!”
遠處雲海翻騰,隱約有雷光隱現。石毅緩緩抬起手掌,一縷混沌氣在指間流轉。或許...是時候走出重瞳的陰影,去追尋真正屬於自己的道了。畢竟上古那些真正登臨絕巔的存在,哪個不是走出了一條前所未有的路?
石毅負手立於群山之巔,重瞳中流轉著前所未有的清明。此刻的他,宛如撥雲見日,心中鬱結盡散。天風獵獵,吹動他暗紋流轉的衣袍,也帶走了最後一絲迷惘。
“列陣境...“他低頭凝視自己修長的手指,皮膚下隱隱有符文暗湧。虛神界血戰中,原身以銘紋境圓滿之軀,後在藥都那口造化藥井內,師尊不惜動用海量寶藥,甚至準聖藥與真正的聖藥為他重塑道基。這般潑天造化,不僅令他死而復生,更是一舉突破至列陣境界。
思緒及此,石毅突然並指如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剎那間,數百枚璀璨符文憑空浮現,結成一座微型殺陣。“但這樣的力量...還遠遠不夠。“他猛然握拳,陣法轟然崩碎,化作點點光雨消散。
重瞳微轉,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既然要鑄就無敵體魄,這方洞天世界或許就藏著莫大機緣。他想起那些純血兇獸的幼崽,甫一出生便能力撼山嶽。“單臂十萬斤...“石毅輕撫左臂,當年在搬血境時,自己確實遠超同代,卻終究未能突破那道天塹。
“每一個境界都要走到極致。“他忽然縱身躍下山巔,衣袂翻飛間穩穩落地。腳下青石磚瞬間龜裂,卻未完全破碎——這是對力量完美掌控的體現。“就從搬血境開始重修,重築根基。“
遠處傳來兇獸的咆哮,石毅卻露出笑意。這方天地既被上古大能開闢,必然有不少的機緣。
“傲——!“
一聲震天獸吼撕裂長空,只見遠處山林間一道青紫相間的殘影正以恐怖速度逼近。風雷豹四足踏落之處,地面炸開道道雷紋,碗口粗的古木被逸散的風刃攔腰斬斷,碎木紛飛間,這頭兇獸已攜著摧山斷嶽之勢撲至石毅身前。
石毅白袍獵獵,身形卻如古松般巋然不動。重瞳中倒映著風雷豹前爪上跳動的風雷符文——那足以撕裂精金的利爪距離面門已不足三尺!
“來得好!“
他眼中精芒暴漲,竟不閃不避,右拳驟然握緊。指節爆發出炒豆般的脆響,整條手臂瞬間泛起玉質光澤,皮膚下隱約有血色符文流轉。這一拳未動用任何寶術,純粹以肉身之力迎向兇獸!
“轟!“
拳爪相撞的剎那,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炸開。方圓十丈內的地面轟然塌陷,飛沙走石中,風雷豹發出吃痛的嘶吼。它足以拍碎山岩的前爪竟被生生震開,纏繞其上的風雷之力被純粹的力量轟散。
石毅腳下青磚盡碎,手臂上雷光遊走,他卻露出滿意的神色。
“再來!“
不等風雷豹調整姿態,石毅主動踏步上前。這一次他雙拳齊出,拳風激盪間竟隱隱傳出龍吟之聲。風雷豹眼中兇光更盛,渾身毛髮豎起,周身凝聚出數十道風刃。
一人一獸戰作一團,所過之處大地龜裂,古木崩摧。石毅刻意壓制重瞳神通,純以體術相搏。每一次拳爪相交,他都能感受到體內血氣更加凝實,靠藥力堆砌的虛浮感正被一點點錘鍊殆盡。
當第七次對轟時,風雷豹終於哀鳴著倒退。它引以為傲的利爪已然崩裂,而那個白衣人類的氣勢卻越戰越強,周身血氣如狼煙沖天!
“人類,這片天地經歷萬古,從未有過人族氣息。“風雷豹口吐人言,聲音如悶雷滾動,青紫色的獸瞳中閃爍著警惕與殺意,“你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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