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石毅忽然明白,這一層有的只是一個宗門最後的執念,奢望後世之人還記得曾經有這樣一個宗門存在。
“那就是仙古末年的大劫嗎?”他眸光深邃,似要看穿萬古,“要不了多久異域將會再次扣關,我也要去參加這場戰爭了!”
沉默片刻,石毅對著壁畫深深一禮,以視對這些義無反顧的先行者們的尊敬。
石毅轉身離去,唯有那些壁畫依舊靜靜矗立,訴說著一個早已被歲月遺忘的故事。
石毅的步伐決然如鐵,沒有多餘的感傷,在那個黑暗動盪的年代,多少道統連一縷傳承都未能留下,多少強族在歲月長河中灰飛煙滅。
即便未來九天十地崩裂,萬靈只能棲居於破碎的星辰之間,也不過是歷史長河中微不足道的一頁,唯有永恆的力量,才能守護最後的淨土。
當他踏入第七層時,這裡空曠得近乎寂寥,唯有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樸的石案,案上三個寶盒靜靜陳列,流轉著神秘的光暈。
石毅開啟左側的寶盒,裡面是一本泛著星輝的古籍,書頁間似有銀河流動,文字扭曲如龍蛇遊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仙道氣息——這必定是天權峰的核心傳承,可惜那文字並非當世所知,難以辨識。
右側則是一枚通體晶瑩的玉符,表面刻滿空間道紋,僅僅是注視就讓人感到虛空在扭曲,這赫然是“破界符“,可撕裂空間壁壘,穿梭虛空。
而中間的寶盒中則是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石毅伸手將其拈起,觸感冰涼柔滑,宛如活物,他謹慎地以神識探查數遍,確認無礙後,才將其輕輕覆於面上。
面具貼合的瞬間,他感到一絲涼意滲入肌膚。但當他以神識自觀時,卻發現容貌竟無絲毫變化,依然是原來那張臉。
“奇怪...”石毅眉頭微蹙心道:“既是易容之物,為何...”
突然,他心念電轉,閉目凝神,腦海中浮現出天隕學院李雲聰的樣貌,當他再度睜眼時,面具竟如水波般蠕動,神識映照出的,赫然已是李雲聰的模樣!
更驚人的是,連那雙號稱不敗的重瞳,此刻也化作了尋常眼眸,氣息、道韻,甚至舉手投足間的細節,都與真正的李雲聰別無二致。
石毅的目光轉向那枚破界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面具可盜身份,破界符則能遠遁萬里,這兩件寶物放在一起,用意簡直昭然若揭。
“呵...”他目露精光,輕笑出聲:“天權峰主當年,怕也是一個妙人。”
這哪裡是什麼正道傳承?分明是一套完整的‘殺人越貨’至寶,石毅將這三件寶物收起,這裡有兩件都是他目前所急需的東西。
至此傳功閣的七層都被石毅探索完,所有的好東西,他一件不落的都收走了,離去之時,指尖輕點,一道道符文流轉,將那些被他破解過的禁制重新啟用,恢復如初,彷彿從未有人踏足過一般。
“這樣,後來者便不會察覺了。”他淡淡一笑,轉身離去,略微掃一眼手中的地圖,向著煉丹閣而去!
煉丹閣前,數十位神火境修士正聯手破解煉丹閣外那古老的禁制,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一個不慎引發禁制反噬。
然而,就在禁制即將被破開的剎那,一道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眾人身後。
“咔嚓!”
不知是誰踩斷了一截枯枝,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眾人猛然回頭,待看清來人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汗毛倒豎!
“東……東皇?“
一瞬間,煉丹閣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十位神火強者如臨大敵,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們彼此對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滿是驚懼與忌憚,彷彿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石毅微微挑眉,有些莫名其妙:“你們這麼看著我做什麼?繼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