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這一日,石毅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重瞳之中混沌氣息翻湧,似有開天闢地,星河倒懸之景。
石毅閉目內視,感受著體內的神力,若說從前的神力如汪洋般浩瀚,如今則如同整片星空般無邊無際,運轉間自帶玄妙。
他起身而立,玄色衣袍無風自動,對著星衍虛影深深一拜:“前輩傳道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這一拜,發自肺腑,不僅因獲得絕世功法,更因星衍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
接下來的幾日裡,石毅在星衍的指點下進行修煉,雖然仙古紀元的修煉體系與當世大相徑庭,但至尊的眼界與智慧卻不是常人難以想象的,給石毅的修行之路提出來不少寶貴的意見。
石毅由衷的感嘆這位曾經屹立在人道絕巔的存在,對天地大道的理解之精深,隨意的提點了幾句,讓石毅都獲益匪淺,對其歎為觀止!
星衍至尊目睹石毅竟將體內神曦與符文凝聚化作大道法則,不由得心神劇震,縱然他歷經萬劫、閱盡滄海,此刻亦難掩驚駭,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然而他隨即肅然指出,這條道路註定荊棘密佈,初時或許不顯,待到萬法滋生、大道漸盈,石毅的肉身恐怕難以承受諸天法則的壓迫,終將面臨崩解之危!
石毅深知此言絕非危言聳聽,唯有一個完整無缺的世界,才能承載諸天萬道的運轉,而生靈之軀,不過血肉之體,相比於浩瀚世界何等渺小脆弱,竟欲以凡身囊括萬道,實屬逆天而行,近乎狂妄!
因此,星衍至尊向石毅提出一條更為穩妥之途,不如將體內神曦與符文凝練為一條,或僅數條大道法則,以此築基,既可免去肉身崩壞之厄,亦能穩步求道,不致半途天折。
而石毅並未因此動搖初心,他非但不曾放棄將體內符文與神曦衍化為三千大道法則的理想,反而坦言早已進行推演過,以他如今肉身之強度,足以承載三千大道雛形,此後只要自己修為提升,將肉身步步淬體,終有一日,自己可容納諸天萬法。
星衍至尊默然良久,終未再多勸阻,他歷經滄桑,深曉大道如淵,無人可妄斷對錯,有人循規蹈矩,亦有人劈開荊棘,石毅所選之路固然兇險,卻亦是有無限的可能一飛沖天。
在接下來的歲月裡,石毅如飢似渴地汲取著星衍至尊所傳授的知識,這位至尊對萬千法則的剖析直指本源,每每使的石毅如撥雲見日的感覺,對大道認知愈發深邃。
而在此期間,石毅再度展現出令人發狂的悟道方式,他融身虛空,引萬道符文入體,以肉身作爐,以神魂為眼,細細體悟諸天法則流轉之妙,大道在其重瞳注視之下,大道軌跡清晰可辨,再無遮掩。
最初目睹這般景象時,縱使是星衍這等見慣風雲的存在,也不由得心神震動,即便是傳說中天人合一之境,也遠不及石毅這般的駭人,星衍屢觀其法,或是法寶相助,卻始終難解其奧,最終唯有慨嘆石毅天賦非常理可度,非常人可學,而他心中對石毅未來道途的期待,也隨之提升至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神秘的空間之中,靈氣隨著石毅呼吸的起伏,彷彿整片天地都在與他共鳴,他體內的神曦與符文自動組合化為三千大道法則雛形,至此石毅終於走完了他化靈境極境的一個階段,以後只需要進一步完善此法便可!
瞧見石毅功成甦醒,星衍至尊目光深邃地注視著石毅感嘆道:“年輕人,你的天資即便放在仙古紀元,也屬鳳毛麟角,若是尋得絕世仙種,修成三道仙氣,那你絕對將會走上一個新的高度。”
石毅自信從容地回應:“仙古遺蹟即將開啟,晚輩定當全力修成三道仙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呵呵...”星衍輕笑搖頭,虛影中流露出追憶之色:“當年仙古時期多少驚才絕豔之輩,也如你這般自信滿滿,可是最終能登臨絕巔者,不過寥寥數人。”
忽然,星衍神色一肅:“年輕人,還有一事你需謹記,切莫貪圖捷徑,去融合他人仙骨,以你的資質,這等做法無異於自斷前程,除非當真走投無路,方可作為最後選擇!“
石毅鄭重頷首,躬身行禮:“前輩金玉良言,晚輩銘記於心。”
星衍滿意地捋了捋虛幻的長鬚:“好了,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老夫這次甦醒這麼久,也要繼續沉睡了,這裡的傳承之物,還需留待我宗真正的傳人,不能給你了,“
“能得前輩指點已是莫大機緣,豈敢再有他求,他日貴宗傳人現世,晚輩必當遵守諾言。今日就此別過。“石毅再次對著星衍深深一拜。
隨著石毅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秘境入口,星衍的虛影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那嘆息聲中既有欣慰,又帶著幾分悵惘。
最終,他的靈魂體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殿中央那具古樸的青銅棺槨之中,他只能在這神秘的空間之中才能夠保持神魂不滅。
兩株神藥在空蕩的秘境中追逐嬉戲,為這沉寂萬載的傳承之地增添了幾分生氣。
天權峰上天光正好,石毅出了那神秘的空間之後,便出在在這裡了,他仰首望了眼蒼穹,輕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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