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寂然,眾人尚未從震駭中回神,便聽得石毅淡然開口,竟要將那枚尚在滴血的原始真骨當場出售。
無數修士下意識地吞嚥著口水,心頭巨震,這是要將一個太古大族往死裡得罪!
場中陷入詭異的沉寂,唯有真骨上滾落的血珠砸在地面的輕響,良久竟無一人出聲議價,縱有貪念灼心,卻誰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接下這燙手山芋。
石毅似有些失望地收起真骨,輕聲自語卻如驚雷響徹每個人的耳際:“看來這一族確實徒有虛名,連原始真骨都換不來一株聖藥。”
所有人在心中瘋狂吶喊:“我願換啊!可你這般公然售賣,誰敢交易就是得罪整個太古光明獅一族啊!”
石毅與魔女相視一眼,雙雙化作流光朝著秘境出口疾馳而去。
二人身影才剛消失,坊市間頓時人聲鼎沸,有人斥東皇行事太過狠厲,視大族威嚴如無物;有人辯說本是獅狂咄咄相逼,東皇不過是以牙還牙;更有人斷言,此番作為必將引來太古光明獅族不死不休的報復。
喧囂聲中,一位身著鵝黃雲紋羅裙的少女凝望著石毅離去的方向,杏眸含霧,朱唇輕啟:“東皇大人風姿卓絕,不知怎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他的眼。”
身旁錦衣青年面色驟變,“表妹!我們兩族早已訂婚,你怎可…”
他急切地拉住少女衣袖,卻見她依舊痴痴望著天際流雲,對他的話語恍若未聞,那雙向來含情的眸子此刻只映著那人遠去的殘影,再容不下其他。
四周修士紛紛側目,投向青年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同情,不止一位年輕人前來拍了拍他的肩,千言萬語皆化作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飛遁間,魔女斂去平日嬉笑神色嚴肅道:“此番秘境之行,你樹敵甚眾,那些人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待如何應對?”
石毅眸光如電:“自是殺出一條血路,出了秘境,你我便分開而行!你身為截教聖女他們應當不會對你怎麼樣!”
魔女眼波流轉間掠過一絲狡黠,輕聲道:“不若加入我截天教?以你的天資,必得教中傾力栽培,屆時那些所謂大教,誰敢妄動?”
這已是她數次丟擲橄欖枝。石毅卻只淡然一笑,仍是那句雲淡風輕的推辭:“此事,以後再說。”
言語間二人已至秘境出口,但見一道橫亙天地的流光屏障巍然聳立,穿過那璀璨光幕的剎那,熟悉的天隕洲靈氣如潮水般湧來。
“東皇太一現身了!”
一道尖銳的呼喝撕裂雲霄,秘境入口處霎時間數千修士猛然回首,無數道目光化作實質般的利刃破空而來,其中有驚歎於其風姿的,有忌憚其威勢的,有暗藏怨毒的,更有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意!
“你先走!”石毅的傳音如一縷清風掠過魔女耳畔
魔女朱唇輕啟似要言語,卻見石毅抬手止住。她深深凝視著眼前這道孤傲的身影,最終只留下一句輕笑:“可別死了呢~”
看著魔女離去的身影無一人敢出手阻攔,截天教的威名,讓這些大教長老都不得不忌憚三分,他們此次的目標,唯有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一位金袍真神踏空而出,身後跟著數位神火境強者,聲若雷霆:“你殘殺我族天驕,手段狠毒至極,今日必要你血債血償!”
“哦?不知貴族天驕姓甚名誰?我又是在何處殺的他?”石毅重瞳中閃過一絲玩味,語氣漫不經心,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放肆!”一位神火境修士怒髮衝冠,指著石毅厲喝:“最終傳承遺蹟現世時,你為奪名額,屠戮我族天驕,簡直喪盡天良!”
石毅好似突然明白了過來一樣,輕撫下巴:“原來是那時候啊!這也不能完全怪我,誰讓他們那般不堪一擊,區區一招,幾十個所謂的‘天驕’就被徹底的滅殺了,實在是太差勁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炸響,在場修士無不譁然!
那位金袍真神聽聞自家天驕竟是被如此輕易地抹殺,面色頓時鐵青如玄冰,周身神光轟然爆發,宛若一輪熾陽崩裂天穹:“狂妄小兒!今日便讓你知曉,觸怒神威該當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