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剛升起便一發不可收拾,好似冥冥之中有種力量在催促著自己與其融合,就連自己的肉身都不自覺的開始顫抖起來,識海中那尊獨戰界海的身影愈發清晰,石毅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但轉瞬間,重瞳深處便浮現一抹凌厲寒芒:“諸天萬界,多少驚才絕豔之輩,最終都栽在了“捷徑”二字上?”
這等存在的精血,說是無上造化,但又何嘗不是致命因果?若貿然煉化,只怕將來對陣原主時,頃刻間就會被其剋制,道基崩毀。
“道不可盜,法不可竊,但萬法同源,殊途同歸,以彼之道,鑄我之路!”石毅輕聲呢喃
為了更加了解這份神秘的物質,混元煉天大陣驟然暴漲,陰陽二氣化作磨世輪盤緩緩旋轉,石毅重瞳中迸射出耀眼的神光仔細觀察著它的每一分變化!
那團物質在石毅極致煉化下,竟顯露出一枚殘缺的“戰“字仙符!雖然只剩一角,但每一筆劃都像是用星河雕琢而成,輕輕震顫間就讓整座凌霄塔簌簌抖動。
石毅靜立血海之上,雙眸深邃如淵,重瞳內日月輪轉,倒映著這片猩紅翻湧的詭異汪洋。
經過數日推演,他以重瞳洞悉血液本質,終於明悟這看似平靜的血液,實則蘊含無上真意!
每一滴血珠,皆如一方小世界,內蘊不滅神性,彷彿只要尚存一滴,便可令其主逆天重生,超脫生死桎梏,眼前血海之中的血液其核心已經被摧毀,才導致其主無法如此逆天,到底是何等強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一滴血尚存,便可以不滅,這等境界當真讓人心馳神往!”石毅低語,聲音如金玉交擊,在寂靜的血海上回蕩。
他眸光閃爍,心中震撼更甚,如此浩瀚血海,竟可能只是某位無上存在的‘廢血’!若真如此,那凌霄塔深處,是否正蟄伏著一尊難以想象的生靈?
一念及此,他脊背微寒,似有無形目光穿透虛空,注視此地,但他很快壓下雜念,心神沉凝。
“若能參透這不滅意境,融入己身血脈,必可打破搬血極境,鑄就無敵根基!”
“意境,究竟是什麼?”石毅眉頭微皺,然而,意境玄之又玄,虛無縹緲,根本無從下手,重瞳內符文流轉,推演萬千可能。
忽然,他眸光一凝,似有雷霆劃過識海!
“我身負不敗重瞳,此乃先天至尊術,何須外求?若引一縷重瞳本源,種入骨髓,以自身為爐,孕育無敵真血,豈非更勝他人意境?”
石毅盤坐於血海之上,周身混沌霧靄繚繞,重瞳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星河幻滅。他運轉體內澎湃神力,試圖從重瞳深處剝離出一縷本源之力,然而——
“轟!”
重瞳本源如傲世真龍,桀驁難馴,竟在石毅體內掀起滔天反噬!剎那間,他雙眸刺痛,眼角崩裂,兩行殷紅血淚順頰滑落,滴在衣袍上,竟灼燒出縷縷青煙。
“不愧是自古不敗的重瞳,連本源都如此霸道!”石毅低喝,聲音沙啞卻透著狠厲。
石毅不再猶豫,雙手猛然結印,周身驟然浮現一座古老而神秘的陣圖,混元煉天大陣!陣紋交織,如天地熔爐,鎮壓萬道,大陣運轉間,混沌氣翻湧,似要煉化諸天。
“煉!”
石毅咬牙厲喝,重瞳內符文暴湧,與大陣相抗衡,終於,在陣法和石毅的雙重壓制下,一縷灰濛濛的本源之力被強行剝離而出,懸浮於他掌心之上。
這縷本源看似平凡無奇,卻內蘊無盡玄妙,時而演化生機,如春風化雨;時而迸發毀滅,似天崩地裂,它既能滋養重瞳,亦可逆轉生死!
“接下來,便是最關鍵的一步了。”石毅眸光深邃,心中凝重。
他深知,自己只有這一縷重瞳本源,若失敗,便再無機會!於是,他閉目凝神,在識海中反覆推演融合過程,確保萬無一失,良久,石毅猛然睜眼,眸中精光暴漲!
“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