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整整一個月不眠不休的艱難刻畫,他終於將混元煉天大陣的第八部分,完美地銘刻入自身的肉身之中。
然而,他並未立刻出關,心神沉入推演,一個清晰的認知浮現:“根據此前經驗與大道感應,若要承載全部三千大道雛形,混元煉天大陣至少需刻畫至第九部分,方能構築起相對穩固的根基。
不如趁此契機,一鼓作氣,將第九部分一併完成!屆時,不僅對大道之力的壓制將更為得心應手,更能預防許多難以預料的變數。”
他深知,在自己所走的這條逆天路上,伴隨著修為的深入,極有可能引動冥冥中的不祥與詭異。
若是在應對那些未知詭異時,體內大道之力恰好失控,那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必須將自身的“器”打磨到當前所能達到的極致。
決心既定,石毅再次沉入深層次的閉關,又是十餘個塔內日夜在指尖流逝,當最後一道蘊含著“煉天”真意的核心陣紋,在體內悄然落成,與之前八部分完美銜接、渾然一體時。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深邃的氣息,自石毅體內瀰漫開來,混元煉天大陣第九部分,成!
他不再遲疑,身形猛地自粘稠的血海中沖天而起!
在脫離血海的瞬間,心念微動,那已然蛻變的混元煉天大陣轟然運轉,沛然莫御的煉化之力如同無形的天地熔爐,瞬間便將體內那八百道依舊蠢蠢欲動的大道雛形徹底鎮壓,令其徹底歸於平靜,再無半分波瀾。
甫一衝出凌霄塔,重返混沌界山巔,石毅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之前備下的生命之水已消耗近半。他毫不猶豫,再次從凌霄塔內引出一道晶瑩的生命源流,注入池中,確保資源充足。
“接下來,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了。”石毅凝望遠方翻湧的混沌,低聲自語,眼神無比凝重。
他知道,這一紀元但凡企圖以另類法門登臨神位,或妄圖開闢前所未有的道途,皆會觸動冥冥中的規則,引來難以言說的詭異與不祥。
以他這般“以身刻道”,欲納三千大道於己身的逆天之舉,遭遇詭異幾乎是必然之事,區別只在早晚,正因如此,他才不惜耗費時間,先將大陣臻至圓滿。
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巔峰,一切準備就緒後,石毅深吸一口氣,再度開始了大道法則的刻畫。
有了第九部分混元煉天大陣的加持,過程起初異常順利,一道道大道雛形被精準而高效地銘刻入體,力量穩步增長。
然而,就在他成功將第一千道大道法則雛形刻畫完成的剎那,異變,如期而至!
遠處的混沌霧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侵染,悄然滲透出一絲絲詭異的灰色。
這灰色與周遭的混沌氣截然不同,它並不濃郁,卻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陰冷與死寂,彷彿凝聚了世間一切的負面與不祥。
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鬚,自虛無中蔓延而出,帶著妖異而冰冷的氣息,正不疾不徐地,朝著石毅所在的方位,悄然逼近……
石毅眸光驟凝,那雙堪破虛妄、洞悉本源的重瞳驟然綻放出璀璨神光,如同兩盞刺破迷霧的金燈,死死鎖定那瀰漫而來的詭異灰霧。
然而,令他心頭微沉的是,即便以重瞳之能,目光所及之處,依舊是一片混沌的模糊!那灰霧彷彿並非實體,難以窺清其核心本質與執行規律。
灰霧並未因他的注視而有絲毫停滯,依舊以一種恆定而漠然的速度,不斷蔓延、逼近,如同無聲的潮水,向著石毅所在的這片山巔區域籠罩而來
石毅神色凜然,他心念電轉間,袍袖一揮,懸浮在一旁的凌霄塔頓時發出柔和光暈,瞬間便將峰頂剩餘的所有聖藥以及那池珍貴的生命之水盡數攝入塔內空間,妥善封存。
“此地即將化為戰場,這些寶貝若是損毀,未免太過可惜。”石毅心中掠過一絲自嘲,“在這等關頭,倒顯露出幾分守財的本性了。”
雖是如此想,但他的動作卻無比果決。面對未知的詭異,任何一點資源的浪費都可能影響最終的勝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