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下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意識到遇上了硬茬,再不敢託大,十餘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催動法力,祭出各自最強的寶術。
霎時間,符文漫天,神光沖霄,一道道璀璨奪目的光束撕裂長空,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從四面八方轟向石毅所在之地。
十幾種強大的寶術交織成死亡之網,將石毅立足之處徹底淹沒,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大地劇烈震顫,煙塵沖天而起,狂暴的能量亂流將那片區域的一切都撕成了碎片。
如此恐怖的合擊,即便是同階中的佼佼者也難以硬抗,那十餘人嘴角已不自覺地勾起殘忍的弧度,彷彿已看到石毅在廢墟中奄奄一息、向他們跪地求饒的模樣。
然而,當寶術的輝光漸次熄滅,煙塵緩緩散去,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石毅依舊站在原地,周身纖塵不染,在他腳下,一圈奇異的光暈構築成一片絕對領域,如同不可侵犯的淨土,所有狂暴的攻擊在觸及那圈光芒時,都如冰雪消融,未能傷他分毫。
“逃!”
不知是誰嘶聲喊了一句,這夥人常年劫掠,眼力與反應遠超常人,眼見石毅未動用法寶便輕易擋下他們全力合擊,立刻明白踢到了鐵板。
沒有絲毫猶豫,十餘道身影如同驚弓之鳥,朝著不同方向倉皇遁逃,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這夥人的潰逃並非烏泱泱地湧向同一個方位,而是如驚弓之鳥般,倉皇散作十來道流光,朝著四面八方遁去。
生死關頭,竟是將性命全然託付給了天意,只求一線渺茫生機。
“以為分頭逃竄,便能逃出生天麼?”石毅凌空而立,眸光冷冽如冰原上的寒風,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驚電,直追其中一道身影,正是那個發號施令、指揮眾人圍攻於他,又在敗象顯露時第一個喝令逃竄的領頭者。
此人心機深沉,決不可留!
那人雖拼盡全力飛遁,卻終究快不過石毅的極速,不過片刻,一道凌厲的拳風已迫近其後心。
他駭得魂飛魄散,剛想張口求饒,那示弱的話語尚在喉間滾動,一隻纏繞著璀璨神光的拳頭已如隕星般轟至!
“嘭!”
一聲悶響,血霧當空炸開,那人的肉身瞬息間崩碎成齏粉,連一句完整的哀嚎都未能吐出。
石毅袖袍一卷,將空中散落的儲物法器隨意收起,並無暇細看,目光便已鎖定了下一個目標,距離最近的一名女修。
他身形再動,如鷹隼掠食般疾追而去。
那女修感知到身後迅速逼近的恐怖氣息,花容失色,急忙回首,悽聲哀求:“大人!饒命!奴婢願終生為奴為僕,甘願讓大人在我神魂中種下禁制,永世不敢背叛!”
她對自己的姿容極具信心,往日里不知多少修士便是因貪戀她這分顏色而手下留情,乃至最終枉送了性命,她自信此次亦不例外,世間有幾人能拒絕一個既貌美又絕對順從的奴僕?
然而,石毅眸中的冰寒未有絲毫消融,迫近的速度反而更快!回應她的,只有一道愈發熾盛、凝聚著毀滅性神力的拳鋒,如煌煌大日,將她所有的嬌媚與乞憐盡數吞沒。
拳風過處,香消玉殞。
石毅甚至未多看一眼那註定湮滅的身影,便已折轉方向,撲向下一個目標。
廣袤的冰川之上,一場冷酷無情的追殺正在上演,他如同穿梭於羊群中的修羅,每一次閃現,必有一道逃遁的流光戛然而止,生命氣息隨之寂滅。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十餘道逃竄的身影,已僅剩最後一人。
“此人,倒要多費些手腳了。”石毅心念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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