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隨寧川而來的那些人的交談聲雖輕，但在場皆是修為高深之輩，神識敏銳，那些話語一字不落地傳入眾人耳中，清晰無比。
石毅淡漠的目光掃向那十幾名寧川的追隨者，重瞳深處，一抹難以察覺的幽光如水中漣漪般一閃而逝，並未引起太多能量波動，他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既然不想活了，那就自裁吧。”
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讓周圍許多旁觀者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然而，下一瞬，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十幾名追隨者，眼神驟然變得空洞、呆滯，彷彿瞬間失去了自我意識。
他們如同提線木偶，動作整齊劃一地祭出了各自溫養多年的本命法寶，神劍、寶印、骨鏡、羅盤……光華璀璨，殺氣沖霄！
“他們這是要合力攻擊東皇太一嗎？”有人下意識地猜測，以為這是要發動雷霆一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成為了許多人終生難以磨滅的恐怖記憶。
那些修士，竟將凝聚了自身全部神力、催動到極致的本命法寶，悍然轟向了他們自己！
“不！”那名初代在最後關頭，眼中猛地恢復一絲清明，發出驚駭欲絕的嘶吼，拼命偏移了法寶軌跡。
“轟！轟！轟！”
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鳴響起，伴隨著短暫而淒厲的慘叫，神光淹沒了那片區域，毀滅性的能量瘋狂肆虐。
待光芒散盡，原地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的氣息，除了那位在千鈞一髮之際掙脫出來、以一條手臂幾乎被炸碎為代價僥倖存活的初代，其餘十餘人，已然屍骨無存，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全場！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生靈，無不頭皮發麻，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他們望向石毅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懼與駭然。
這是什麼手段？
一言之下，強敵自戕！
甚至不需要動手，僅僅一個眼神，一句平淡的話語，便讓十幾位強大的天驕，包括一位初代，在瞬間迷失心智，親手終結了自己的性命，這簡直是魔神般的能力！
眾人捫心自問，若方才被那重瞳注視的是自己，結果恐怕不會有任何不同，想到此處，無數人額頭瞬間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一股涼意透徹心扉，從頭涼到腳。
就連遠處正在激戰的寧川與秦昊，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詭異變故所驚動，不約而同地暫時分開，將目光投向了這片死寂之地，寧川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首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
“我想起來了！”人群中，一個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一位來自古老道統的修士面色蒼白地喊道，“宗門情報中有記載，東皇太一擅長幻術，殺人於無形！這定然是他以重瞳為媒介，無聲無息間對那些人施加了無法抗拒的恐怖幻術！”
“可是……這不合常理啊！根據所有已知的典籍記載，上古重瞳者，無一不是以極致的物理殺伐、看穿本源、破解萬法而著稱，從未聽說過重瞳還能施展如此詭譎莫測、操控人心的幻術！他的重瞳，為何會如此不同？”旁邊立刻有人提出質疑，聲音同樣帶著恐懼與困惑。
這個疑問，如同陰雲般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石毅所展現出的能力，不僅強大，更顛覆了他們對古老傳承的認知，使得那份恐懼之中，又增添了幾分深不可測的神秘。
就在眾人尚沉浸在重瞳幻術帶來的恐懼中，低聲議論之際，石毅已然有了新的動作。
“嗤啦！”
刺耳的雷鳴炸響，一柄完全由毀滅性雷霆凝聚而成的戰矛在他手中瞬間成型，電蛇狂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矛尖直指那名唯一倖存、正掙扎著想要後退的初代，冰冷的氣機將其死死鎖定，如同死神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