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雪雕被他以手為刀,生生劈下一隻翅膀,哀鳴著墜落,被緊隨其後的腳掌踏成冰粉。
不過片刻,戰鬥平息。幾頭兇威赫赫的真神生靈,已盡數化為地上堆積的破碎冰晶。
直到此時,驚魂未定的倖存者們才敢仔細看去,這一看,卻讓他們頭皮發麻,心底寒氣直冒!
那些破碎的冰晶,並非血肉,而是最純粹的玄冰!仔細辨認,甚至能看到冰晶內部殘留著清晰的雕琢痕跡,雪雕與冰晶虎皆非天然生成!
它們只是被人雕刻出來的雕像,不知以何種逆天手段,被賦予了生命與真神級的力量,在此守護冰川!
同行者望著那堆冰冷的殘骸,再看向前方深邃未知的冰川,一股源自未知的深深恐懼,悄然攥緊了他們的心臟。
親眼目睹石毅如砍瓜切菜般,將數頭在他們眼中強大無比、足以帶來滅頂之災的真神境兇獸輕易斬殺,倖存的修士們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內心深處湧起難以言喻的震撼。
那並非簡單的越階戰鬥,而是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讓他們對這位“東皇”的實力有了更為直觀、也更為恐懼的認知。
然而,總有人習慣於將別人的強大視為理所當然的義務。
就在一片死寂與敬畏之中,一道帶著責難意味的女聲突兀響起:“既然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為何不在一開始就出手鎮壓這些兇獸?若是你早些出手,方才那數十位道友也不至於慘死於此!”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鵝黃色衣裙、容貌姣好的女修越眾而出,她昂著白皙修長的脖頸,如同高傲的孔雀,臉上帶著指責,擺出一副“要你給個交代”的姿態。
這女修自以為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可以藉此“拿捏”住這位強者。
然而,她話音剛落下,其身旁的幾位修士卻如同躲避瘟疫般,臉色劇變,瞬間與她拉開了數丈距離,眼神中充滿了驚懼與“莫挨老子”的意味。
他們可是清楚記得,眼前這位殺神,是連六冠王寧川都敢轟殺、在九陽界屠戮多個不朽道統弟子如割草的存在,跟他講道理,怕是嫌自己命太長!
石毅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那女修身上,重瞳深邃,看不出喜怒。這確實是他復活之後,第一次聽到如此“理直氣壯”的言論,竟讓他覺得有幾分新奇。
他並未動怒,反而帶著一絲興味,平淡開口解釋道:“我沒有任何義務拯救任何人。他們選擇跟隨,是為了尋求各自的機緣,既然踏上這條路,那麼所有的風險與代價,自然需要自己承擔。這是修行界最基本的法則。”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至於讓我出手,也並非不可。拿出相應的籌碼,等價交換,我自會考慮。”
這番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回答,讓那女修一時語塞,但她顯然並未理解,或者說不願理解這其中的邏輯。
她臉上閃過一絲慍怒,繼續試圖用她那套理論說服石毅:“你這人簡直是不可理喻!如今大家同處險境,便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理當相互扶持,同舟共濟,這不是應該的嗎?何必如此冷漠!”
“你說錯了。”石毅微微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銳利,“你也看到了,這些所謂的危險,於我而言,並不構成威脅,所以,是你們在同一根繩上,而我,並非螞蚱。”
他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事實:“而且,你們應該也察覺到了,在此地,外界的仙道花瓣無法感應,意味著此地發生的一切,外界無從得知。
理論上,我可以在此地將你們全部滅殺,然後奪取你們身上的一切資源。但我沒有那樣做,僅僅是提出了一個你情我願的等價交換,你認為,是誰更不可理喻?”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所有人瞬間清醒,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與東皇之間,並非同伴,甚至不是對等的交易者。
那女修被這番直言不諱的話噎得滿臉通紅,還想再爭辯什麼,而在她旁邊一位修士再也忍不住,猛地將她拉回到人群中,厲聲低喝制止,額頭上已滿是冷汗。
其他人也紛紛投去譴責的目光,生怕這不知死活的女人真的觸怒這尊殺神,導致所有人都被牽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