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身的骨好像在哀鳴!”
驚呼聲、悶哼聲此起彼伏,許多人僅僅向前走了七八步,便已臉色漲紅,汗如雨下,雙腿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再也難以寸進,更有甚者,因為強行衝擊,導致氣血逆衝,嘴角溢位了鮮血,模樣狼狽不堪。
瞧見這批“關係戶”如此窘態,古洞前方,又有人開口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果然,靠著偷奸耍滑、依附他人才能抵達此地的貨色,連上蒼都看不下去!機緣就在眼前,卻如鏡花水月,無緣獲取,真是可悲又可笑!”
這說話之人語氣酸澀,眼中卻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嫉妒,他們這一路人,為了開啟通往此地的通道,在巢穴外圍經歷了無數血腥廝殺,同伴死傷慘重,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耗費諸多了身上攜帶的諸多保命神物與天材地寶,才僥倖抵達此地,獲得在此感悟的資格。
如今看到這群人,幾乎是毫髮無傷、被石毅像帶行李一樣輕鬆帶到此地,他心中極度不平衡。
此刻見到他們連靠近古洞都如此艱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忍不住出言嘲諷,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付出的代價是“值得”的。
石毅並未理會這些無聊的言語交鋒,他的重瞳微微閃爍,已然洞悉了此地的部分規則。透過與周圍人的低聲交流以及自身的感知,他明白了一些原因。
那幽深的古洞之中,可持續不斷地傳出一種神秘而古老的大道經文。
經文的清晰度與完整度,與距離古洞的遠近直接相關!距離越近,聽到的經文便越完整,道韻越清晰,感悟起來事半功倍;而距離越遠,經文便越發模糊、斷斷續續,如同霧裡看花,收穫甚微。
前方那些頂尖天驕所佔的位置,便是他們憑藉自身實力,所能抵達的、能最大程度聆聽經文的極限區域。
石毅目光平靜,與孟坤以及另外幾位在穿越沙漠時表現尚可的天才對視一眼,隨即邁開步伐,向著古洞方向走去。
甫一踏入那片被無形力場籠罩的區域,一股沉重的壓力便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作用在肉身與神魂之上,彷彿要將人禁錮在原地。
然而,這股足以讓後方數百天驕舉步維艱的壓力,落在石毅身上,卻如同清風拂面,他周身氣血微微流轉,那龐大的壓力便被輕易化解。
他步履從容,速度甚至未曾減緩,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而易舉地越過了一個又一個艱難前行的修士,不過片刻,便已來到了隊伍的最前端。
這裡盤坐著十幾道氣息強橫的身影,皆是之前被認出的那些縱橫一州的強者與初代,他們周身神光隱現,全力抵抗著此地的威壓,同時凝神傾聽著古洞中傳出的模糊道音。
石毅徑直走到最前排一人的身旁,停下腳步,此人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辰光輝,顯然修煉有特殊的星辰法門。
石毅開口,聲音平淡,打破了此地的寧靜:“諸位為何停步於此?前方理應還有空間。此外,如何才能完整獲取古洞中的經文?”
那周身縈繞星輝的修士正沉浸在感悟中,被人打擾,眉頭頓時皺起,臉上浮現不悅之色。
他乃是堂堂初代,何曾被人如此無禮打斷?然而,當他抬起頭,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石毅時,那不悅瞬間化為了濃濃的驚駭!
此人氣息內斂,如同深淵,但站在那裡,此地那足以讓真神巔峰都感到沉重的恐怖場域,對他竟似毫無影響!
他甚至沒有運轉神力護體,僅僅憑藉肉身便輕鬆立足於此,尤其是那雙深邃的有些異樣的眼瞳,平靜地注視著他,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莫名的戰慄。
“這是一個難以想象的強者!實力遠在我之上!難道是某個沉睡至今的古代怪胎提前甦醒了?”星輝修士心中瞬間閃過諸多念頭,臉上的不悅早已被凝重與一絲敬畏取代。
他不敢怠慢,收斂心神,客氣地回答道:“道友修為高深,令人佩服,此地於我而言,已是極限,若再強行向前,需分出大半心神抵抗那倍增的場域壓力,反而無法靜心感悟經文,得不償失。
至於獲取經文,並非單純靠近聆聽即可,需要以自身精血為引,滴落於前方特定的祭壇區域,進行血祭。
唯有得到古洞認可的精血,方能引動洞內道則共鳴,獲得幾句完整的經文烙印於心間,精血品質越高,與經文契合度越強,獲得的經文便可能越多、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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