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兇巢之內,無意間窺見了一段被歲月塵封的遺言——有人在此地佈局,橫跨整整六七世光陰,只為收集萬族神血與原始符文!”龍女的聲音裡浸著刺骨的寒意,將這則驚世秘聞緩緩道出。
話音落下的剎那,宛如凜冬驟臨,刺骨的寒意無聲蔓延,令在場所有人脊背生涼,心頭如墜冰窟。
值此生死關頭,石毅毫不猶豫,將前方發現的那座古老門戶坦然相告,那是迷霧中唯一的微光,絕境裡僅存的生路。
眾人相視頷首,頃刻達成共識,石毅之語,無人質疑,誰都知道,他絕不會拿自己的性命作賭。
就在眾人凝神備戰之際,十幾道身影出現,為首那人身姿挺拔,氣度沉靜,揹負一張古樸長弓,雖未謀面,但石毅心下了然,此人定是那長弓衍。
至此,人馬齊集,再無多言,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開始凝聚畢生修為,這一刻,再無人敢有半分保留。
龍女雙手各執一枚蒼勁骨角,雙角相合時龍威浩蕩,如真龍臨世;長弓衍緩緩取下揹負的黑弓,搭上一支造型奇詭的箭矢,箭身黑光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石昊率先祭出那口烙印著歲月痕跡的丹爐,隨即拿出萬靈圖;石毅頭頂懸浮著一座漆黑如墨的凌霄塔,塔身古樸無華,卻垂落下萬千道則,將他牢牢護在其中。
餘下眾人亦紛紛亮出壓箱底的秘寶,生死關頭,任何保留都是自取滅亡。
“衝!”
號令既出,萬千秘寶同時綻放璀璨光華,眾人如離弦之箭射向那座古樸門戶,然而現實殘酷得令人窒息,才剛起步,便有十餘人在混沌光的沖刷下化作漫天血雨,慘烈景象讓人頭皮發麻。
石毅頭頂的凌霄塔垂落神秘光幕,狂暴的混沌光衝擊在光幕上,激起層層漣漪,卻始終無法破開防禦。
眾人拼死衝至門戶之下,不待號令便同時轟擊大門,就在門戶洞開的瞬間,更加狂暴的混沌光如決堤洪流般洶湧而來。
最終只有寥寥數人成功穿越門戶,與石毅同行的兩位同伴在最後關頭不幸隕落,令人扼腕。
衝出兇巢的石毅等人不敢停留,一路疾馳,在兇巢外圍,他們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數以萬計的各族修士屍骨堆積如山,竟然都是最近一兩天內喪生。
放眼望去,遠方還有成片的人在倉皇逃竄,都在爭相逃離這個死亡之地,整個場景宛如末日降臨,令人不寒而慄。
突然,一道修長身影憑空浮現,衣袂在夜風中輕揚,他唇邊橫著一支溫潤玉笛,宛如仙臨世,絕世出塵,月光流淌在他近乎完美的面容上,肌膚泛著瑩瑩清輝,彷彿不屬於這紛擾塵世。
“一曲笛音送群雄。”
溫和的話語隨風飄散,玉笛已抵至唇邊,第一個音符躍出的剎那,漫天花瓣無聲綻放,在月色中織成一場瑰麗的花雨。
可這絕美之中暗藏殺機,一片花瓣輕旋著掠過一名修士的眉心,帶出一串血珠,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柔嫩的花瓣此刻比神兵更利,洞穿肉體,滅殺神魂。
“呃啊!”
遠方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在夜色中織成淒厲的輓歌。
長弓衍瞳孔驟縮,五指扣上弓弦,隨著弓身緩緩拉開,四周的山川草木以他為中心層層爆裂,狂暴的能量波動讓虛空都開始扭曲,這位向來沉穩的古代怪胎,終於動了真怒。
“嗤!”
箭矢離弦的剎那,天地為之一靜,吞吐著黑光的箭矢所過之處,虛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這一箭蘊藏著讓真神戰慄的毀滅氣息,彷彿連時光都要被它貫穿。
然而謫仙的身影在箭矢及體的前一刻化作殘影消散,黑箭穿透虛影,將後方一座山巒轟成齏粉。
待得煙塵散盡,那道白衣身影再度浮現,笛聲未曾斷絕,花瓣依舊紛飛,又一名強者在悽豔花雨中化作血霧。
長弓衍指訣變幻,遠去的箭矢竟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再度折返,可謫仙彷彿早已料到此著,足尖在花瓣上輕點,身形如流雲般飄移,第二次避開了這必殺一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