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東皇太一?聽聞,你還是荒的堂兄?”
就在石毅體會悟道收穫、準備離去之際,一個帶著明顯審視與居高臨下意味的聲音,突兀於他側後方響起,打破此地寧靜。
石毅神色不變,平靜循聲望去。
只見不遠半空,一道身影凌空而立,正以睥睨姿態俯瞰於他。此人擁有一頭奇異灰色長髮,無風自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背後展開的一對羽翼,一翼漆黑如墨,似凝世間至暗;一翼潔白如雪,如聚天地至光。雙翼緩扇,隱隱有陰陽二氣流轉不息的玄奧道韻散發,令周遭空間微微扭曲。
而他那雙瞳孔之中,竟隱約有神魔虛影對虛空俯首跪拜的恐怖異象閃爍,顯得無比妖異強大。
僅憑此鮮明特徵,石毅便已認出來者身份。
“墮神子?”石毅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東皇太一,據聞你是當世崛起的頂尖天驕,更擁有那號稱自古不敗的重瞳。卻不知,你是否真將這份天賦,修到了家?”墮神子似很滿意石毅能認出自己,但姿態依舊高傲,灰髮飄揚,繼續用那審視語氣問道。話中挑釁與試探意味毫不掩飾。
石毅卻未接此話茬,去爭論重瞳是否修到了家,此等口頭意氣之爭,向來非他行事風格,顯得幼稚無用。
“找我何事?”石毅單刀直入,將話題引向核心,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敷衍的穿透力。
墮神子顯然未料對方如此直接,完全不安常理出牌,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滯,他習慣了他人在他面前或恭敬、或戒備、或憤怒的反應,這般平淡如水的直接反問,反令他措手不及。
他很快調整回來,臉上恢復那掌控一切的冷漠:“你應知曉,我們正全力尋荒,而所有與他有密切關聯者,皆在我們打擊範圍之內,與他有關之人裡,你,東皇太一,是當前已知最強存在。故,由我親來。”
話鋒一轉,仿若施捨般道:“不過,念你天賦尚可,實力也算不錯,我可予你一個機會,若你能接下我十招而不敗,我便允你加入我等聯盟。屆時,共享資源資訊,或許踏出那一步,也未嘗不可。”
石毅聽完,臉上非但未露任何意動或緊張,反而緩緩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潔白牙齒在光線下顯得有些冷冽。
“針對所有與他有關之人?看來,你們已有取死之道。”石毅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同情或提醒。
他頓了一下,仿若真心勸誡:“聽我一句勸,有仇,直接尋他便好,何必牽連旁人,徒增因果,自尋煩惱?”
“你在害怕?”墮神子聞言,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他理所當然地將石毅這番話理解為色厲內荏的嘴硬與推脫,以為對方是懼怕自己及背後聯盟,想以只尋正主之說逃避打擊。
“嗯?”石毅輕吸一氣,彷彿在品味此詞,隨即臉上那抹笑容變得更為清晰,重瞳之中幽深光芒流轉,“害怕這個詞,真是許久不曾出現在我之腦海之中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迎上墮神子那俯視眼神,語氣依舊平淡,卻說出一句石破天驚、狂妄至極的話語:“說句或許有些狂妄的話,如今進入這仙古遺蹟的三千州修士,誰敢言能穩勝於我?”
其目光掃過虛空,彷彿在列舉那些傳說之名:“是那積累十世無敵的十冠王?是兇巢之中佈局、修出仙氣的那位神秘人?”
最終,目光重新定格於墮神子身上,重瞳微動:“亦或者,是你?”
“大言不慚!找死!”
墮神子何曾受過如此赤裸裸的輕視與挑釁?此言徹底點燃其心中怒火與殺意!他再按捺不住,發出一聲震怒暴喝!
喝聲剛落,他已悍然出手!無多餘廢話,簡單直接,便是一拳怒砸而下!
拳鋒未至,那恐怖絕倫的拳勢已如山崩海嘯般先行壓到!拳印所過之處,空間如脆弱琉璃層層疊疊破碎、湮滅,露出道道猙獰黑色虛無軌跡!
拳印之中,陰陽二氣瘋狂流轉絞殺,演化出破滅萬法的恐怖破壞力,攜墮神子滔天怒火與必殺決心,朝著下方依舊平靜而立的石毅,轟然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