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清越啼鳴如自太陽深處傳來,金烏法相隨他動作振翅,剎那之間,金光掠過,熾風拂面,擂臺中央恍若微日生滅。
下一瞬,眾人瞳光驟縮。
那氣勢吞天的玄龜法相與無垠黑海,竟被一道筆直、平滑、燃燒淡金光焰的裂痕,從中剖開!
玄冥之力遇太陽精火,如雪消融,法相哀鳴崩散,黑海蒸騰化煙,又被殘餘金焰淨化一空。
石毅身影已如幻影般出現在玄垚原先立足之處後方,銀髮輕揚,玄衣淨澈,彷彿從未動過。
全場死寂。
太快了,從玄垚出手到寶術被破,只在瞬息之間,同輩修士中,能看清那一瞬者,寥寥無幾。
“他以身合相,金烏振翅為刃,以極致之速與鋒芒切開一切,包括玄垚本體。”一位原住民天神沉聲解釋。
眾人這才駭然發覺,僵立原地的玄垚腰間,浮現一道極細卻環身一週的淡金光痕。
輕微的破裂聲響起。玄垚軀幹顯現環狀切口,深可見骨,邊緣焦黑,金烏火息繚繞,阻其自愈。
玄垚低頭看向傷口,臉上傲意盡散,唯餘震駭與恍惚。
只差一絲,他便被斬為兩段。
“這怎麼可能?”他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輕顫,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驚悸。
他引以為傲的仙氣,他苦修多年的鎮族寶術,他那堪比神金的強悍防禦,在對方那看似隨意的一擊面前,竟然脆弱得如同薄紙!
擂臺上的石毅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身體微微顫抖、氣息萎靡的玄垚。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溫和的笑意,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平和,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擊並非出自他手:“玄垚道友,仙道艱難,修行不易,此戰,可願棄權?””
玄垚猛然抬頭,眼中情緒翻湧,驚悸、屈辱、不甘,最終化為一片頹然的瞭然,他澀聲問:“你本可殺我,為何留手?”
石毅微笑:“仙古擂臺,本是切磋印證之地,勝負已分,何必決生死?”
他語氣誠懇:“況且,鐵甲玄龜族與截天教素無仇怨,你我不過大道爭渡之人,各憑手段而已,既見高下,又何必徒增殺孽,結下因果?”
這番話坦蕩從容,有對對手的尊重,亦含對大道之爭的豁達。
玄垚怔然,旋即面露苦澀,長嘆一聲,抱拳:“皇天聖子實力通天,襟懷亦廣,玄垚心服口服,多謝手下留情,此戰,我棄權。”
他踉蹌下臺,孤身離去,背影蕭索。
場中寂靜片刻,隨即議論漸起。
一位青衣女修輕聲嘆道:“皇天聖子不僅實力超絕,氣度也非凡俗,強而不驕,勝而不戾,這等人物著實難得。”
“哼,膚淺!”一位身背古劍、氣質冷峻的男修終於忍不住,冷哼道,“修道之人,當以追求無上大道、縱橫天地、長生逍遙為志,整天將什麼容貌性情掛在嘴邊,豈是本末倒置?
他本以為自己的話能引起同道中人的認同,卻不料話音剛落,就遭到了方才那些麗人們的集體反擊。
“縱橫天地,長生逍遙?我們相信皇天聖子一定能做到!而且會做得比任何人都好,至於你嘛.....哼!”最先開口的那位麗人立刻反駁,語氣頗為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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