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充滿真情實感的悲傷低語,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有原住民人好奇詢問。
那弟子演技精湛的抹了抹眼淚,悲聲道:“聖子他,在三千州時曾與那荒激戰,不分勝負,天縱之資!進入仙古後卻遭劫失蹤,數日前才僥倖脫困歸來,本以為能在此世大放異彩,誰料竟折在了這天劫之下!大道何其不公!”
周圍修士聞言,皆面露恍然與同情。
能與如今風頭正盛的荒戰平,足以證明其天賦實力。
聯想到近來謫仙、十冠王、寧川等頂尖古代怪胎渡劫皆傳失敗,如今這皇天聖子也步了後塵,一股大道艱難,天驕易折的悲涼與無力感,在眾人心頭蔓延。
“仙古擂臺將啟,這些有志奪魁的絕頂天驕們,竟紛紛折戟在天劫之前。”
“難道這一世,真無人能打破桎梏,超越古人嗎?”
“荒,如今看來,他或許是唯一的例外了。”
議論聲中,皇天渡劫失敗、身死道消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向仙古各個角落,截天教悲痛確認,更添訊息可信度。
一時間,許多人為這位驚鴻一現便告隕落的截天教聖子感到惋惜,而荒,作為目前已知唯一成功渡劫並修出三道仙氣的當世天驕,其聲望與期待值,被再次推高。
焦黑的山岩上,陰冥殘破的軀體微微抽搐著。
他想掙扎著坐起,卻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天劫摧毀了他絕大部分生機,殘餘的詛咒之力更如同跗骨之蛆,加速侵蝕著他最後的生命之火,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沒。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一股柔和的神力將他包裹,輕輕托起,倚靠在一塊相對完整的巨石旁。
他艱難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身影。
玄色衣袍,銀髮如雪,面容俊美淡漠,正是皇天!
不,不對!
陰冥渙散的瞳孔猛地一縮,殘留的意識拼盡全力聚焦。
眼前之人,容貌與皇天一般無二,但那雙眼睛深處流轉的,不再是皇天那刻意營造的淡然疏離,而是一種他曾在另一個人身上感受過的、俯瞰眾生、漠視一切的深邃!
“你是誰?”陰冥用盡最後力氣,嘶啞地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
他心中已有一個答案,卻難以置信。
石毅平靜地注視著他,淡淡開口:“石毅,或者你也可以叫我東皇太一,當然皇天也是我。”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親耳聽到確認,陰冥殘破的身軀還是劇烈一震,僅存的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恍然、怨毒與一絲荒謬的釋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什麼截天教聖子皇天,什麼渡劫隕落,全都是眼前這人一手導演的戲碼!
自己,不過是他用來完善這出戲、順便驗證某些想法的棋子與祭品!
陰冥想笑,卻只發出了幾聲破風箱般的嗬嗬聲,鮮血不斷從口中湧出。
他沒有質問為什麼,到了這一步,一切質問都顯得可笑,對方是石毅,是東皇太一,是與屍陰教、與諸多勢力有仇怨的石毅,針對他,需要理由嗎?
他死死盯著石毅,眼中最後的光芒凝聚成一種極致的怨毒與詛咒,用盡生命最後的氣息,一字一頓,如同來自九幽的詛咒:“希望你能早一點下來陪我,下一次,我會加倍奉還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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