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與神劍接觸,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聲響,火花四濺。
任憑那神劍如何鋒銳,如何綻放仙光試圖斬斷鎖鏈,那些道則鎖鏈卻堅韌無比,數十上百條道則鎖鏈便將那柄威勢駭人的星河神劍死死捆縛,如同巨蟒纏身,令其懸停在石毅身前數尺之處,劍尖顫抖,光芒明滅,卻再難前進分毫!
“哼!”石毅冷哼一聲,體內衝出的道則鎖鏈更多了!
它們不僅纏繞神劍,更如同群龍出洞,呼嘯著衝向寧川身後那幅巨大的天圖本體!
每一條鎖鏈都瞄準了天圖的一個關鍵節點或流轉的符文,妄圖侵入其中,從內部瓦解、禁錮這張寧川的至尊術!
寧川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這是他出道以來,經歷的最為艱難、也最為憋屈的一戰!
對手手段詭異莫測,層出不窮,彷彿總能找到剋制他的方法,他施展的種種強大神通,都被對方一一化解,甚至反過來被壓制。
但要他就此退去,放棄那被奪走的、關乎自身道途的造化,他又如何甘心,且絕無此種可能。
戰局激烈,但石毅心中始終保持著清明,石毅以皇天的身份行事,意味著他許多手段都必須隱藏。
這無疑限制了他的發揮,使他無法以最熟悉、最凌厲的方式迅速結束戰鬥。
然而,即便有所保留,憑藉著截天術的千變萬化,以及體內混元煉天大陣無時無刻不在轉化外力,依然比招招搏命的寧川要從容許多。
寧川的攻勢雖猛,但大部分殺伐之力在觸及石毅身體前,便被那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混沌陣紋所消磨、轉化,難以對其造成真正的重創。
“那兩位怎麼還在打?不是都說,這裡的造化只認有緣人,強求不得嗎?”遠處,一些已經收取了自身機緣,或自知無望的修士,望著祭壇旁那依舊殺機沖天的戰場,不由得發出疑惑的低語。
“是啊,既然傳承已定歸屬,再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平白消耗力氣。”旁邊有人附和,滿臉不解。
在場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石毅與寧川之間的事情,更不明白寧川那份刻骨銘心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們只看到,皇天從一口棺槨中取出了造化,然後寧川便如同瘋了一般撲上去搶奪,兩人隨即爆發大戰,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場尋常的、因爭奪寶物而起的衝突。
當然,十冠王與謫仙是知情的,他們親眼目睹了石毅以截天術模擬寧川氣息、取走其機緣的全過程。
但這兩位皆是心思深沉之輩,自然不會多嘴去為旁人解惑,只是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一個看起來頗為機靈的修士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大聲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皇天與寧川所修之道極為相似,他們同時感應到了那口棺槨中的仙經與道種。最終,傳承被皇天所獲,所以寧川才如此不甘,誓要奪回!”
這番推測聽起來合情合理,瞬間引起了周圍許多人的共鳴。
“難怪打得如此慘烈,這是要分生死,定道途啊!”
眾人恍然大悟,看向戰場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理解。在他們看來,寧川的瘋狂與不惜一切,變得情有可原了。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自以為窺得真相之際,戰場中心的局勢,陡然變得更加兇險!
石毅心念電轉,外界天神即將降臨的訊息,如同懸頂之劍,他感應到十冠王與謫仙的氣息已經開始向著地宮入口方向移動,顯然準備先行撤離,不欲在此時與可能到來的天神正面衝突。
他自己也必須儘快脫身,不能再與寧川在此地無謂糾纏。
念及此處,石毅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他體內混沌符文,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如同沉睡的星辰被點亮,綻放出深邃而古老的光芒!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從石毅身上升騰而起,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中帶著銳利,而是一種彷彿迴歸了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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