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廣闊，高不知幾許，四周的牆壁並非岩石，而是緩緩流動、如同液態般的濃郁混沌氣，它們不斷翻滾、凝聚。
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最為原始、最為純粹的混沌氣息。與混沌小世界或外界的混沌氣不同，彷彿保留了天地未開、陰陽未分時最初的模樣。
它們朦朦朧朧，混混冥冥，既非氣，亦非液，更非物質，難以準確描述其狀態，唯有混沌二字可以概括。
即便是石毅全力運轉重瞳，目射神光，試圖看透這混沌的深處，也感覺目光如同泥牛入海，只能看到一片無邊無際的朦朧與深邃。
這裡的混沌，似乎隔絕了一切窺探，連重瞳也難以洞穿其奧秘。
“這裡就是山脈的中心？”魔女環顧四周，被這原始混沌的景象所震撼，她能感覺到，這裡的混沌氣品質極高。
石毅沒有說話，他閉上雙眼，仔細感應著這片核心混沌空間，他體內的混沌符文也在自主雀躍。
直覺告訴他，這座混沌山最大的秘密，或許就隱藏在這片看似空無一物、實則蘊含無限可能的原始混沌之中。
石毅伸出手，攝過一縷混沌氣，這縷氣息入手，卻不像外界混沌氣那般縹緲，反而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沉重感，彷彿他抓住的不是氣，而是一座濃縮的、凝練到極致的混沌山嶽，沉重無比，若非他肉身強橫，險些拿捏不住。
這與混沌小世界中相對溫和的混沌氣截然不同，這裡的混沌，似乎更接近其原始。
兩人開始在這片朦朧的原始混沌空間中探索前行，然而，沒走出多遠，石毅便察覺到了身旁魔女的異常。
只見她步履維艱，每向前邁出一步，都彷彿在與無形的千鈞重擔對抗，嬌軀微微顫抖。
原本白皙光潔的額頭，此刻佈滿了細密的晶瑩汗珠，正順著她精緻的臉頰快速滑落，紫裙的後背也隱隱被汗水浸溼，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周身護體神光在這沉重混沌氣的無形壓迫下明滅不定。
顯然，這沉重的原始混沌氣息，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如同凡人潛入深海，承受著水壓。
石毅見狀，立刻停下腳步，他心念一動，凌霄塔飛出，懸浮於魔女頭頂。寶塔輕輕旋轉，垂落下一道道柔和卻堅韌的淡金色光幕，如同一個保護罩，將魔女籠罩其中，暫時隔絕了外界那沉重混沌氣的直接壓迫。
“呼！呼！”得到喘息之機的魔女，立刻大口呼吸起來，胸脯起伏，好一會兒才平復了一些。
她看向石毅，美眸中充滿了不解與驚異，斷斷續續地問道：“這裡的混沌氣為何如此沉重恐怖？連我的護體神力都難以長時間支撐，可為何，對你似乎沒什麼作用？”
她注意到，石毅行走其間，雖然也顯得比平時稍慢，但步履依舊沉穩，氣息平穩，遠不像她這般狼狽不堪。
至於為何會出現這樣明顯的差異，石毅心中已有猜測，這多半與他所修行的《九轉混元經》有關。
自從踏入這片核心混沌空間，他體內那些由功法凝練而成的混沌符文，便彷彿回到了母體一般，自主地、歡快地閃爍著微光，與周圍的原始混沌氣產生著玄妙的共鳴與交流。
這種共鳴不僅抵消了大部分混沌氣的沉重壓制，甚至讓他感覺如魚得水，如同在外界正常環境中一樣自在。
“大概和我修煉的一門特殊功法有關。”石毅沒有隱瞞，如實回答道，有些秘密無需全盤托出，但適當的透露可以解釋眼前的異常。
魔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探究之意更濃了，究竟是什麼功法，能讓人在這種恐怖的原始混沌中行動自如？
兩人稍作休整，便繼續向前探索，這片核心空間似乎遠比從外部感知的要廣闊得多，他們前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周圍的景象卻依舊是無窮無盡的朦朧混沌，彷彿沒有邊際，顯然，此地內部自成空間，其玄妙遠超想象。
不知前行了多久，前方的混沌氣流忽然出現了一道明顯的分界線。
那並非實體牆壁，而是一層薄薄的、如水波般盪漾的透明界壁，散發著淡淡的、與周圍混沌截然不同的瑩潤光澤。
石毅與魔女對視一眼，謹慎地穿了過去。
穿過界壁的剎那，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