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石毅心念電轉、被重重疑惑與震撼淹沒之際,一個空靈飄渺的女聲,在他身後悄然響起:“無盡的歲月過去了,沒想到,這塊血肉,還是這般模樣,不曾有絲毫衰敗腐朽的跡象,真是不可思議。”
重瞳女不知何時已來到坑邊,她那雙重瞳平靜地注視著坑底那塊蠕動的暗金血肉,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與感慨,彷彿在看著一位老友留下的遺物。
“師尊知曉這塊血肉的來歷?”石毅猛地轉身,看向重瞳女
重瞳女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那塊血肉上,聲音空靈而悠遠:“知曉一些,這塊血肉,是我哪位摯友,從一處禁地深處,機緣巧合帶出來的,當時,我們也曾一同研究過它許久。”
她頓了頓,繼續道:“它極為特殊,任何生靈,嘗試與之融合,都會引發劇烈的排斥,甚至反噬,最終身死道消。它本身似乎也蘊含著一種不朽與不滅的特性。
我們曾嘗試過多種方法,想要將其徹底毀滅,但即便是它化為最細微的飛灰,消散於虛無之中。
但用不了多久,它便會從虛無中重新凝聚、再現,恢復原狀,彷彿從未被摧毀過。”
石毅聞言,心臟如同被重錘狠狠擂擊,劇烈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呆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唯有‘不死不滅’這幾個字眼在瘋狂迴盪!
一塊血肉而已,被徹底毀滅、化為烏有之後,竟然還能從虛無之中自行重新凝聚、再現!
這是何等逆天、何等違背常理的能力,這幾乎已經觸及到了傳說中真正不朽、萬劫不磨的層次!
與這等存在相比,什麼滴血重生、肉身不滅,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過了好半晌,石毅才從那極致的震撼中緩過神來,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設想:“那若是有強大的神魂,捨棄原有肉身,嘗試入住這塊血肉,以其為基礎重塑軀體呢?”
重瞳女緩緩搖頭,語氣肯定:“做不到,這塊血肉內部,似乎存在著一種烙印,任何外來神魂,無論強弱,一旦嘗試侵入其中,都會被生生磨滅。”
石毅倒吸一口涼氣,終於明白這塊看似無主的血肉,為何會被如此鄭重地封印在此地了。
它不僅無法被利用,無法被毀滅,連自己師尊和她那位神秘的摯友這等層次的人物,花費心力研究後,都未能徹底解析其奧秘,最終只能選擇將其封印。
放眼整個三千州,乃至九天十地,恐怕真沒幾個人能弄明白這塊血肉的真正秘密了。
就在石毅心緒複雜、陷入沉思之時,重瞳女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解答了他心中另一個巨大的疑惑:“雖然無法徹底弄清它的本質,也無法利用它。但其內部自然流轉的雷霆法則,精純到了極點,也直觀到了極點。
所以,我那位摯友才選擇將它封印於此,並稍加引導,此地之所以形成天雷谷,常年雷霆不絕,雷道法則異常活躍且易於感悟,其根源便是這塊血肉自然散發出的雷霆本源氣息,經年累月浸染、改造了這片天地所致。”
石毅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了!
整個天雷谷,其形成的根源,竟然僅僅是因為一塊被封印於此的血肉,自然散發出的氣息。
一塊血肉,造就一方險地,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偉力,那尊生靈的本體,又該是何等光景?
“師尊可有辦法,將其再次封印?”石毅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問道。
“你想研究它?”重瞳女聞言,轉過頭,看向石毅。
石毅點了點頭,目光堅定,毫不避諱地承認:“弟子對這塊血肉,確實非常感興趣。它蘊含的雷霆法則,以及那種不死不滅的特性,都遠超弟子的認知,雖然知曉希望渺茫,但若不嘗試一番,弟子心有不甘。”
至於這塊血肉可能帶來的因果或風險,石毅已經與好幾位神秘存在有了因果牽連,也不差這一樁了,反正債多不壓身。
重瞳女深深地看了石毅一眼,並未出言勸阻或警告,他雙手緩緩抬起,開始結印。
令人意外的是,面對這來自重瞳女的強大封印禁制,那塊暗金血肉似乎毫無反抗之意,任由那些混沌符文禁制如同蠶絲般,一層層將自己纏繞、覆蓋。
那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波動消失了,偶爾逸散的毀滅雷弧也不見了,坑底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個靜靜懸浮的灰色光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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