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可能,世間大陣無數,哪怕是仙王級別的無上存在,也不敢說能將所有的陣法都研究透。
世間存在一種陣眼能夠移動的大陣,也不是不可能。
那些大陣,以天地為基,以星辰為陣紋,以日月為陣眼,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無時無刻不在變化,我們遇到的,可能就是那種大陣的簡化版。”曹雨生開口說道,聲音沉穩,目光深邃。
在場所有人中,要論對陣法造詣的高低,曹雨生與石毅二人當是首屈一指。
兩人都是敢將無上兇陣往自己體內刻畫的狠角色,他們對陣法的理解和研究,遠非其他人可比。
如今他們兩人都這麼說,那便無人再會反駁。雖然心中依然有疑惑,但已經沒有人再提出異議。
“轟!”
石毅用神力截出一片沙土,在他面前懸浮、旋轉、凝聚,還原出他們這幾日所走過的地域。
那沙土,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微縮的地圖,上面有山川,有峽谷,有平原,連一個小土坡都沒有落下,每一條溝壑都清晰可見,以及自己等人在每個地點推演的方位節點,都完美地呈現了出來。
那些節點,有的是他們停靠的地方,有的是他們戰鬥的地方,有的是他們休息的地方。每一個節點旁,都標註著他們推演出的生路方向。
眾人看後,心中不由得一驚,心緒更是猶如翻江倒海一般。
從石毅標註的路線上來看,他們竟然有好幾次與他們之前的路線有過交叉。那些交叉點,他們明明走過那些地方,卻毫無印象,彷彿從未去過。
“這不可能!”有人不敢相信地說道:“如果有去過的地方,憑藉我等的記憶,怎麼會認不出來我們曾經到過?那些地方,就算地形相似,也總會有一些特徵,有一些標記。我們怎麼會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裡黃沙漫天,狂風肆虐。也許我們離開之後,那裡的地形已經被改變,沙丘移動,溝壑填平,山體崩塌。
我們所留下的氣息,也因此而被掩埋,也說不定,在這樣的環境下,記憶是靠不住的。今天走過的路,明天可能就已經面目全非。”長弓衍解釋道,聲音沉穩,目光深邃。
“按照這個線路,我們下一步,應該前往這裡!”石毅指著地圖之上一個地方說道。
那裡,是一個峽谷的入口,是他們從未去過的地方,是他們推演出的下一個節點。
如今,其他人也提不出什麼反對的理由,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沒有更好的選擇。
休整得差不多了,他們就開始出發。
沒有人知道,這條路是否正確;沒有人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是什麼。但他們只能走下去,只能相信石毅的判斷。
“希望這陣眼是按照既定的路線前行。”出發的時候,曹雨生低聲喃喃道。
他的眼中,滿是擔憂和不安,他知道,若是陣眼不按規律移動,那他們就是在盲目亂闖;若是推演有誤,那他們就是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果然,此次眾人在前行之中發現了一些異常。
這裡的五行罡風變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更加頻繁,原本數百丈才有一道罡風,如今數十丈就有一道;原本他們還能勉強抵擋,如今卻只能疲於應付。
這樣的結果,雖然讓所有人變得更加危險,但卻不由得在心中一喜。
因為這代表著,他們正在不斷地接近陣眼,有出去的希望,罡風越密,陣眼越近;危險越大,希望越大。
他們咬著牙,拼著命,在罡風中穿梭,在狂風中前行。他們的身上,不斷增添新的傷口;他們的心中,不斷燃起新的希望。
他們知道,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出路;只要不放棄,就一定能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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