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之後，石毅感覺自己的肉身與神魂已經無法再增強了。
他明白，是自己的身體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了，每一次錘鍊，效果都在減弱；每一次淬鍊，進步都在變小。
到了現在，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提升分毫。
此時的他，每一寸筋骨都承載著數不清的混沌符文，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氣血洶湧如混沌汪洋，奔騰不息，無窮無盡。
無需任何寶術加持，抬手便能毀滅日月星辰，一拳下去，數十位一般的天神頃刻化為飛灰。
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達到了天神境所在的極境。
可是，即便他的肉身已經如此強大了，還是不能夠抵抗這裡的酷刑。
這些地獄中的各種酷刑，依舊能夠消磨他的軀體，只不過是速度變緩了而已，他的肉身，雖然已經強大到了極點，但還是擋不住地獄的刑法。
既然還不能抵抗，那就讓自己的肉身變得更強，這是石毅的想法，也是破局之道。
既然極限已經到了，那就突破極限；他不能停，要繼續變強，直到他的肉身能夠抵擋這裡的酷刑，能夠打破這座牢籠。
石毅進入凌霄塔內，盤坐在那祭壇之上，祭壇古老而神秘，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他一手拿著混沌種，一手拿著一塊混沌五行神土，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面前，兩樣寶物散發著不同的光芒，一個璀璨如星辰，蘊含著大道的奧秘；一個厚重如大地，承載著五行的本源。
他的九轉混元經修煉到第四轉的時候，需要用到混沌奇物，這是功法蛻變所必須的。
他雖然有許多的寶物，但是混沌奇物就只有三種：一種是混沌液，凌霄塔中本來就有，第二種是在黃昏戰場上得到的混沌五行神土，蘊含著先天五行之氣；第三種就是混沌種，這枚無上仙種，他本來打算用來融合，突破虛道境的。
因為凌霄塔的來歷成謎，就連他師尊都不能看透，這座塔，跟隨他多年，救過他多次，但它到底是什麼來歷，有什麼秘密，石毅一無所知。
雖然凌霄塔幫他渡過諸多危機，更是從中得到許多強大的傳承，但是石毅對它一直儲存著戒備。
他不敢完全信任它，也不敢完全依賴它，在這種決定自身關鍵的時刻，不到萬不得已，石毅是不會使用凌霄塔內的東西的。
所以，那混沌液被他第一個排除了。
石毅看著混沌種和混沌五行神土，心中陷入了一陣糾結。
兩種寶物，各有優劣，各有利弊。
混沌種，可以讓修士與天地法則共鳴，加速修行，提升戰力，增強悟道的能力；混沌五行神土，蘊含著先天五行之氣，可以淬鍊肉身，完善根基。
不過在他心中，則是更加傾向於使用混沌種，不過片刻，石毅心中便有了決斷。
在石毅的心中，他還是希望走以身為種的這條路，雖然大長老孟天和仙院的大長老都不願意讓他涉險去走這條斷路，認為那是九死一生，自尋死路。
但是他卻是知道，這條路是能夠走通的。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有更強的路，若不嘗試一番，他又怎麼甘心走一條弱的路，他是石毅，有自己的驕傲和追求。
既然無人教他以身為種，那麼他就根據自己的情況，以及各種仙種的特點，還有各種記載融合寶種的經驗，融合所有的條件，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以身為種的道路。
他要走前人沒有走過的路，要做前人沒有做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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