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著石毅這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也是無所謂地笑了笑,他活了無盡歲月,經歷了無數風浪,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物,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來這兩人對對方都無好感。
石毅雖然言語客氣,但那客氣中透著一種疏離和冷淡,分明是不想與雲瑤仙子有過多交集;而云瑤仙子雖然面上帶笑,卻藏著淡淡的敵意。
也許這位雲瑤仙子平日裡無論走到哪裡,都是被關注的物件,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的人物。
她的容貌傾世,天賦卓絕,在北海石林中素有‘明珠’的美譽,走到哪裡都有無數的追求者和仰慕者。
那些年輕俊傑們,為了能夠與她說上一句話而爭得頭破血流,那些老輩修士們,也對她寵愛有加,處處維護。
她早已習慣了被人捧著、被人寵著的感覺,習慣了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而此刻,她主動與石毅搭話,對方居然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甚至連正眼都不願多看她幾眼,這讓她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和惱火。
她的驕傲和自尊,都在這冷淡的態度面前受到了衝擊。
“東皇道友此舉是否太過無禮了?就算你是年輕至尊,也太過目中無人了。”雲瑤仙子柳眉微蹙,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她的眼中閃爍著不滿的光芒,那清冷如蓮的氣質,在這一刻也帶上了一絲煙火氣。
石毅看了雲瑤仙子一眼,那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而後他淡淡道:“仙子想讓我說什麼?我若是要聽這篇火道經文,大可自己打上去,這片石林,豈能難住我?”
他的聲音平淡無奇,帶著自信,那種自信不是刻意的張揚,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自己實力的篤定。
他連那座八十萬年無人登頂的超絕峰都已經征服了,區區一座金烏峰又算得了什麼?
他如果想聽那火道經文,根本不需要等在這裡撿別人的便宜,大可以直接打上去,讓那座山峰的印記單獨為他講經。
石毅頓了頓,目光微微變得凌厲起來:“我雖不知仙子為何對我有些敵意,我也不想知道。但是你最好還是收起你的那些敵意,否則任你容顏絕世,隕落以後,也只是一抔黃土。”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威脅之意卻如同寒冰一般刺骨。
那不是虛張聲勢的威脅,如果雲瑤仙子繼續在他面前表露出敵意,他真的會下手,毫不留情。
在他的眼中,敵意就是敵意,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是美是醜,只要威脅到了他,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剷除。
石毅這話讓雲瑤仙子神色一滯,她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石毅,眼中滿是震驚和錯愕。
她沒有料到,自己那傾世的容貌在石毅面前竟然毫無作用,沒有換來一絲一毫的優待和遷就。
她更沒有料到,對方的意思是自己再對他表露出敵意,他就會下手斬殺自己。
那可是她從來沒有遇到過的事情,那些年輕俊傑們看到她都是百般討好、千般呵護,而石毅卻像對待一個普通人一樣對待她。
相對於雲瑤仙子的不可置信,石毅身邊這位老者則是感受到了他的殺伐果斷,感受到了他那絲毫不為外物所動的堅定道心。
他很明白,若是自己在石毅這個年紀,碰到雲瑤仙子這般天仙人物,一定會對其百般討好,想要和對方結為道侶,至少也會留幾分情面,而不會像石毅這樣冷硬如鐵。
能夠拒絕一位絕世美人的主動示好,能夠對一個容貌傾世的女子說出‘隕落以後也只是一抔黃土’這樣的話,這份定力和道心,實在是可怕。
老者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不愧是年輕至尊一般的人物,道心堅定得可怕,這樣的人,才是真正能夠在修行路上走到最後的人。”
他知道雙方都不簡單,於是老者隨即開口打圓場,笑呵呵地說道:“兩位都是年輕一代的俊傑,何必為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東皇小友,雲瑤仙子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不希望北海石林的優秀後輩因此而隕落,以石毅登峰表現出來的戰力,想要滅殺雲瑤這樣的天驕實在太過容易了,不比捏死一隻螞蟻困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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