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自己壽元將近，本來就是等死之人，如今還能在臨死前帶走兩名絕世天驕，怎麼算他都不虧。
這兩個年輕人，一個走通了以身為種的路，一個同樣驚才絕豔，將他們扼殺在成長起來之前，王家未來的隱患就消除了一大半。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露出一種近乎愉悅的神色。
只是他太過得意，完全沒有注意身後王莽龍眼中一閃而逝的怒意，那怒意雖然被迅速壓了下去，如同一顆被埋下的種子，等待著生根發芽的時機。
“你這樣行事，未免太過下作。”石昊繼續開口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若是被截天道與天神書院知道，截天道與大長老不會放過你的，王家雖然勢大，但還沒有大到可以無視這兩個龐然大物的地步。”
“誰會知道這是我們所為呢？”王家的老者笑道，
他的臉上的褶皺擠在一起，如同一朵枯萎的菊花：“北海石林中，許多人都看見是那神山發生詭變，導致了你們的失蹤。到時候人們只會以為你們死在了終極試煉之地的詭異變化中，與我王家何干？”
老者的笑容中帶著一種一切盡在掌握中的從容，彷彿早已將所有的退路都計算好了。
“這種藉口，太過拙劣了，隨便調查一番，便能洞悉這一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有詐。”石毅開口道，聲音平靜。
“為了家族，你們這樣的大患必須要清除，就算他們知道了又如何？那時的你們已經死了，為了已經死了的天驕，與我王家開戰？你們將自己想得太重要了，一個死去的天才，什麼都不是。”王莽龍冷聲道，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石毅看著王莽龍嘆息道，聲音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悲憫：“是啊，對於一方勢力來講，天才雖然難得，但是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即便是天驕，也會如同豬狗一樣被放棄，只是有所不甘罷了。”
“若是你們是一般的天才也就算了，但是你們兩人都太過超凡了，以身為種，古今未有，若是讓你們成長起來，未來必定會達到一個難以想象的高度。
若是你們兩人一直分開，動你們其中一個也需要掂量一番，好不容易抓到你們兩人聚在一起，這種機會，怎麼可能放過？”老者笑著說道，但是眼中滿是殺意，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
老者的這句話已經說得很露骨了，為了避免將來給族中留下禍患，他寧願自己赴死，也要將兩人滅殺。
在他看來，自己的性命與家族的未來相比，輕如鴻毛，而這兩個年輕天才的存在，卻如同一根刺卡在王家的喉嚨裡，不拔不快。
“可是世界另一岸的敵人就要入侵了，我們兩人都算得上是種子級別的人物，我們若是不死，將來能夠發揮巨大的作用。
異域的威脅迫在眉睫，九天十地需要每一個能夠戰鬥的力量，我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石昊也開口道。
“笑話！天塌地陷，生靈塗炭又如何？只要我王家好好的存在就可以了，就算異域的人攻打進來，與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王家依然是長生世家，依然能夠延續下去。”老者冷笑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徹骨的冷漠。
這句話可是觸碰了石昊的底線了。
他於一些特殊的環境中，數次見過異域生靈入侵的場景，仙古紀元的先民們悍不畏死，阻擋敵人的入侵，全部戰死在了戰場之上。
石族的先祖，還有其他幾位王者，一直在邊荒帝城抵禦異域生靈的入侵，用生命和鮮血守護著這片天地。
如今一個長生世家的長老竟然說出這種話，如同將那些戰死的英靈們的犧牲全部否定，令石昊一陣憤怒，殺意幾乎要從眼中溢位來。
“老傢伙，你們王家真是敗類！”石昊沉聲說道，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到底是年輕人，想事情還是太簡單了，你以為所有的長生世家都願意同異域決一死戰嗎？我們能渡過仙古紀元的大劫，當然都有各自的手段。”老者淡淡地開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種長輩教訓晚輩的傲慢。
隨即他又看向石毅與石昊二人，目光掃過他們的身體：“你們進入了終極試煉之地，還活著出來了，想來從裡面得到了什麼東西。
拿出來吧，雖然我們註定會為你們陪葬，但是還需要將你們得到的逆天造化送回家族，那些東西在你們身上只會暴殄天物，交給我們王家，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這一刻，石昊終於是看透了一些長生世家的本質了。
原來在那些輝煌璀璨的門面之下，竟然藏著如此骯髒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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