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你藏得挺深呀?”門都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程海。
程海謙虛的低下頭:“常跟在殿下身邊,有所學習。”
“程海說的確實是本王所想,但事情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沈亦安輕嘆一聲,那時在宮中,老爺子所講擺明是不想讓他對魏家開刀,可話裡話外並無直接阻止之意。
“門生何其之多...天武城內又有多少官員受過他的照顧...”
門都和程海聽到自家殿下的喃喃自語,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沈亦安輕吸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什麼眉頭隨之皺起。
總提魏家和慕容家差點讓他把皇后給忘了,如果魏陵是魏家的代表,那皇后就是慕容家在天武城的代表。
後宮干政本就是大忌,加上兩家走的又很近,老爺子在天武城手眼通天又不是瞎子,肯定都看在眼裡。
老爺子在借刀殺人?
可問題又繞回來了,老爺子既然是想借自已這把刀剷除魏家警告皇后,就不應該說那些話讓自已多有顧慮,正常來講就是讓自已放手去做,事後大不了出血一波,完事。
但現在繞來繞去就變成了,老爺子借刀殺人,自已這把刀來了,刀舉到一半了,老爺子突然覺得不行,因為有所顧慮,讓自已去找另外一把刀剷掉魏家。
這不純是套娃嗎?
“我靠...不會吧...”
沈亦安眼睛突然瞪大,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怎麼了殿下?”
門都見自家殿下如此神色,誤以為出什麼岔子了,小心翼翼的問道。
沈亦安搖了搖頭,嘆道:“本王在想,這借刀,要借誰的刀。”
現在整個天武城都知道他和魏府之間的衝突,而且魏陵來自已這,訊息肯定早就傳遍。
魏陵之所以會上門,是被逼的,不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還沒想到自已敢如此動手,絲毫沒有顧忌。
別忘了最重要的一點,鬧出這麼大動靜,武衛司沉寂的如一潭死水,毫無動作。
魏陵老人精的,怕是透過這一點揣測了自家老爺子的態度,從而猜測到和自已想到的一樣內容。
怪不得對方妥協的這麼痛快,看來不止是兒子的原因。
不得不感慨,老爺子這盤棋下的真好。
沈亦安忽然彎腰拿起一本賬本快速翻看了一下,然後又隨機抽出幾本翻看。
門都站在一旁瞪大眼睛,驚聲道:“空白本?!”
沈亦安哼笑了一聲,把手中的空白本重重摔進箱內:“這老狐狸是想透過本王,尋得那一線生機!可惜他賭錯了。”
不需要這些賬本,他照樣能扳倒慕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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