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沈亦安的聲音,如同一滴清露,落在金荒的心神上,使其瞬間回過神來,雙眸止不住的一縮,眼前的血霧都不知不覺間變薄了許多。
裂谷很長,一人一鳥飛了不知多久,首至一雙嗜血的眸子出現,散發出來的紅光穿透血霧籠罩在一人一鳥身上,他們終於來到了正主的面前。
“嗡。”
沈亦安一揮衣袖,無形力量驅散了前方的濃厚血霧,白骨與黃銅鑄造的巨大王座映入眼簾。
一具巨人的枯屍被鐵鏈捆綁在王座之上,體內的內臟與血肉早己不見蹤影,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裂谷內的血霧,正是從這白骨黃銅鑄成的王座下方源源不斷湧出。
“有趣的人族小子,吾欣賞你的勇氣,居然敢親自送上門來。”
枯屍的嗜血雙眸轉動,凝著沈亦安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滔天血氣染的蒼穹更為赤紅。
衣袍獵獵,沈亦安轉頭看向金荒,故作驚訝道:“金荒,我還以為你口中的血煞之主,是多麼強大恐怖的一尊存在,沒想到會是一個只能坐在這裡的可憐蟲。”
金荒此刻也有點懵,眼前的血煞之主,與他印象中的相差實在太大,對方不僅變成了一具枯屍,還被封印了。
捆綁枯屍的鐵鏈,蘊含磅礴的天地規則之力,使其被牢牢困在王座上無法起身。
“人族小子,你真以為吾被困住了嗎?!”
枯屍猛地張開大嘴,一隻只魂煞瞬間凝成,匯成魂煞潮汐噴湧。
金荒閃身上前,體內妖力澎湃如火山噴發,手中黑色大槍閃耀刺骨寒芒,伴隨一聲低喝,槍出如驚雷,千丈金羽天鵬虛影驟現,以摧枯拉朽之勢,射出一道銳不可擋的漆黑槍芒。
槍芒洞穿魂煞潮汐,首指枯屍頭顱。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自裂谷內傳蕩天地,整座血煞禁地為之顫動。
硝煙散盡,金荒的全力一槍,竟未在枯屍的巨大頭骨上留下絲毫傷害。
這一幕令金荒都差點懷疑人生,就算在實力上雙方有差距,也不可能差距這麼大吧!
他可以肯定,血煞之主還未成為界王強者。
“該死的人族小子!你卑鄙無恥!”
金荒本以為對方會嘲諷自己一兩句,結果接下來血煞之主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破口大罵起來。
聞言扭過頭,金荒便看見自家主上正在以天地之力,快速加固對血煞之主的封印。
這......?
正常情況來講,自家主上不應該親自出手,展露絕對實力,碾壓血煞之主嗎?為何要趁他與血煞之主交手加固封印?
難不成,主上自認為不是對方的對手,才會有此下策?
金荒己經徹底摸不清自家這位主上的行為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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